和第一次被抓來的待遇不一樣,這艘軍艦上沒有專門的水倉,只有用來滅火的頂部水閥開著,替塞琉古斯保持全身濕潤,赤色的血在他尾下積了一泊,他垂著頭,漆黑髮絲掩著面部,一動不動,似乎還昏死著,背後的一對鰭翅爛得不成樣子,無力聳拉著。
梅杜沙盯著他,不知怎麼,並不覺得解恨,反而心裡有些堵,而羞恥感也半分沒有褪去。十指狠狠嵌入手心,提醒自己該做什麼,梅杜沙從腰間取下急救包,繞到塞琉古斯背後。嵌在他血肉里的無數個散發著寒氣的低溫冰彈落入眼底,梅杜沙取出鑷子和手術刀,利落地切開他的一處傷口,夾出子彈。
塞琉古斯渾身一抖。
梅杜沙抿緊下唇,沒看他醒沒醒,手下利落動作,一連夾出了數十顆。噹啷,噹啷,子彈一顆顆滾落在地,積了一片。他拭了拭額頭的汗,感到一束熾熱的目光。他冷冷抬起眼皮。塞琉古斯已經醒了,側過了頭,一隻綠眸隔著髮絲斜睨著他,眼神暗得蝕骨。
就是那種……那個時刻的眼神。
他血液上涌,一耳光狠狠扇得塞琉古斯別過臉,強忍著想要立刻走掉的衝動,手下加快了動作。
「哈……」
塞琉古斯粗重喘息著,不像疼痛,反倒好像很爽,享受著他給予的疼,就仿佛用呼吸就能夠玷污他。
梅杜沙取完最後一顆,手下一用力,在他背上劃出一道血口,塞琉古斯渾身一顫,低吼一聲:「啊!」
這聲音又粗又野,仿佛十分痛快。
「畜牲!」梅杜沙甩了手術刀,沾了這瘋獸的血,他連再碰一下都覺得自己要被他弄髒。才走出一步,他又想起還有要問他的,可沒來得及回眸,腰間就是一緊,被金色的魚尾纏住,背脊重重撞上堅硬滾燙的胸膛,耳根一熱,又被人魚的唇齒咬住。
「你還是……在意我的,是不是?」
尾椎被什麼頂住——在這種劇痛刺激下,這條竟然瘋獸還能……梅杜沙血涌頭頂,手肘猛擊他的肋下,塞琉古斯身軀一震,魚尾卻分毫未松,反而將他勒得更緊了,嘴唇在他耳畔廝磨:「如果是,我會很高興。」
「滾……」
梅杜沙羞恥得渾身發抖,腦子嗡嗡作響,發燒造成的眩暈襲上來,天旋地轉,他仰倒在塞琉古斯身上,又聽見他的低語:「你想知道,阿徹的下落,嗯,主人?」
梅杜沙一怔——這條瘋獸,居然就像看透了他的思想一樣,知道他想要問他什麼……他什麼意思?引誘,威脅?到了這種地步,他還有臉喊他主人?
滾燙舌尖舔上他的耳頰,就仿佛清楚的知道他抓住了他的軟肋與破綻一般,肆意而緩慢地侵入他的耳洞內,模擬交合的在他耳道中進出起來。
只是用唇舌觸碰耳朵,他就能弄髒他,污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