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克茲罵了一聲,正要走出艙室,突然聽見盥洗室里傳來「嘭」的一聲悶響。
「什麼情況?」他又敲了敲盥洗室的門,「你沒事吧,梅杜沙?」
裡邊毫無動靜。弗克茲猶豫了幾秒,一腳把門踹了開來,看見裡邊,有些詫異地睜大眼。
「喂喂!」
將癱軟在洗手池邊的銀髮男人架起來,他的頭軟軟後仰,他便看見了他透著紅暈的脖頸與耳頰,冰茶色的眼眸半睜半閉地看著他,喘息道:「鎮定劑……」
弗克茲抬起一邊眉頭。
這是怎麼了?怎麼跟被發春了似的?
他剛才沒給他下藥啊?
把渾身發熱的男人扶到上下鋪邊,他把人一把扔了上去,撞到後背,男人疼得一聲悶哼,眼神清醒了幾分,凌厲地盯著他,抑著呼吸:「我說,鎮定劑。」
弗克茲有些幸災樂禍地瞧著他,一隻手撐在床邊,雖然他有了艾涅卡,對其他人根本提不起興趣,哪怕對象是這朵帝國玫瑰,但並不妨礙他想看他出醜。
「怎麼了,帝國玫瑰要開花了?」他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剛才不是揍我揍得那麼狠,現在反倒要求我了?嘶……看你這副要發情的樣子,比起鎮定劑,我有個更好的方法能幫到你。不如我把你送到那條人魚那兒去怎麼樣?別看他那副純良的樣子,我敢肯定,要是把這樣的你送過去,他一定會變成另一副模樣。」
「弗克茲……你想死……」梅杜沙一把攥住他的衣領,手指卻發軟顫抖,使不出太多力氣。
弗克茲哼笑一聲,抓著他的頭髮,將癱軟的男人從床上拎起來,他的目光卻在此時不經意地瞥到他一側耳後,突然凝固——那兒有一個由兩個字母組成的隱秘刺青……「W&Y」。那是一個他曾經見過的印記。
弗克茲的手一下子鬆了開來。
他的腦子嗡嗡作響:「梅杜沙,你……」
不明白弗克茲為什麼用這種見了鬼的表情看著自己,梅杜沙揪緊他的衣領:「鎮定劑!我的,我的病發作了,我們……還要執行任務,你想害死我嗎?」
「好,好的!」弗克茲從床底拖出醫療箱,將鎮定劑翻出來,猶如海嘯一般的驚駭衝擊著他的神經,令他的手指幾乎都在發抖。將鎮定劑吸入針管里,他抓住了梅杜沙的手腕,將藥液推進去,此時潛艇突然一震,旋轉起來,似乎被一股力量向下吸去,屏幕上的下潛深度驟然彪升!
弗克茲一驚,一把抓住艙臂上的扶手,透過艙窗望去,潛水艇的燈光在一片黑暗中閃閃爍爍,看不見外邊到底有什麼。潛艇似乎重重砸到了什麼硬物上,所有人被巨大的衝擊力甩向空中,他一把護住梅杜沙的頭,可仍然不可避免和他一起撞到艙頂,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