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吊起來,看清那是兩個艦隊士兵才略微一松。等幾條人魚游遠,他才小心翼翼地潛了進去。
一眼望見球形巢內橫七豎八不知是死是活的人,艾涅卡睜大了眼,四下搜尋著他要找的那個人。
突然,一隻染著血的手覆在了他面前的光膜上。
下方是一張七竅流血的倒仰的臉。艾涅卡瞳孔一縮,旋即看到那具屍體被翻到一邊,一張熟悉的面孔出現在眼前。因為水壓的變化,那雙狐狸眼也在微微滲血,他一驚,蹼爪穿透光膜,撫上了男人的臉頰。
「你怎麼會跟下來?胡鬧!」弗克茲握住他的手腕,扯了開來,「快回去,我有的是辦法脫身,不用你救。」
「這是氯川大人的命令。你難道以為我是自作主張想來救你嗎?」艾涅卡刻薄地回應,「我巴不得你死,死了就不會有人變著法子折騰我了。」
「是啊,那你還不快回去?」狐狸眼眯起來,男人咧嘴笑得燦爛,鮮血卻順著耳根淌下來,「不然等我回去,就要玩點新鮮的花樣,讓你哭著叫出來那種。」
「死變態。」艾涅卡罵了一聲,眼眶卻紅了。沒容男人看見自己流淚,他轉過了身去。
「滴滴,滴滴滴」,頸環的信號聲又響了起來,那是一串摩斯電碼,意思是——想干你。
這個傢伙……他抿了抿唇,一甩尾遊了上去。他不想承認,他是因為頸環收不到弗克茲定時發給他的各種調戲含義的信號了,才擔心到偷偷跟了下來。
潛艇失聯,軍艦一定也派出了救援隊在搜尋,但恐怕找不到精確的位置,幸好,拜弗克茲所賜,他後天擁有了對人魚聲波的特殊感應,令他得以找到了他。
這算不算一種命運的安排?
弗克茲,你不許死,你要是死了……
我只能,陪你一起下地獄。
敲擊著腕錶發完一串下流的信號,弗克茲自嘲地笑了起來。艾涅卡,其實我……
他停住了想要敲擊出後面那個詞的手指。
愛你。
可,我沒有資格說愛你啊。
所以,只能對你說那些玩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