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杜沙不想再跟他爭辯他不是刻托的事實,索性決定將錯就錯,他猶豫了一下,試探性地抬起手,放到墨洛耳的頭上,手指深入他蜜金色的髮絲間抓了抓。
墨洛耳渾身一震,手臂將他的腰摟得更緊了些:「你是……想起來了什麼嗎,刻托?」
——他的舉動似乎起了效果,墨洛耳看著他的眼神不像剛才那樣露骨,變得柔和起來。
梅杜沙點了點頭,雙手托起他的耳朵,在腦海里搜刮拼湊起他得到的所有信息,斟酌著用詞,口吻放得很柔:「墨洛耳,我們……已經是配偶了,我會陪在你身邊,你能饒了塞琉古斯的命,將他放了嗎?」
「你答應做我的配偶了?」墨洛耳的雙眸亮了起來,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拾起他胸口綴著的藍色鱗片,遞到他的唇下,「那你……可以親吻我的鱗嗎?」
梅杜沙牙關緊了緊,低下頭,用唇輕輕碰了一下那枚鱗片。墨洛耳呼吸微重,輕笑起來,他笑得全然就像個純情少年,藍眸像星星一樣明亮,專注地凝視著他,仿佛他就是照亮了他的整片天空的月亮。
蹼爪輕輕握住了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胸膛上,那片銀色的紋路隱隱發亮,中心的月亮尤為醒目。
「還有這兒……你親手替我刺上的。」
梅杜沙一怔,腦海里浮現出那枚耀眼的金色太陽。塞琉古斯胸前的圖騰,也是刻托替他紋上的嗎?
下巴被輕輕捏住:「你可以吻它嗎?刻托。」
梅杜沙抿了抿唇,緩緩湊近那枚月亮。
「那時,我也想讓你替我紋上太陽。因為太陽,是我們宇宙的中心,可你把它給了塞琉古斯。」
他呼吸一滯。
後頸被一把攏緊,對上了那雙再次漫上陰翳的藍眸。
「我不得不說,你的語氣裝得和我幼時的你很像……」墨洛耳輕聲說,「但你假如真的想起了什麼,又怎麼會容忍我對你這樣?噢,不……倒是也有可能,畢竟塞琉古斯的生死由我來定奪。可是你現在沒有記憶,居然也能為他奮不顧身……如果說在舊日是因為血緣,可是現在身為人類的你,對他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是利用嗎?還是,你根本就是愛上他了?」
梅杜沙呼吸一顫,盯著這雙藍眸,感到自己就像一隻落入貓的爪心被他逗弄著的鼠,感到他的蹼指輕輕摩挲著他腫漲的耳根,慢慢加重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