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琉古斯從他腕上挪開唇舌,盯住他:「我在。」
「……」梅杜沙被他看得渾身發麻,顧不上自己什麼也沒穿,他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你是不是……」
他該怎麼問?這種話怎麼問的出口……
他羞恥得聲音發抖,半天擠不出那個詞。
「進了雌腔?」綠眸湊近,一字一句的,用人魚語清晰地說道,「對。」
「混蛋……」梅杜沙攥緊五指,忍住打他耳光的衝動,雙眸因為羞恥與驚慌微微泛紅,他猛地推了塞琉古斯一把,蓬托斯之矛卻很不識趣地纏住他的雙臂,令他不收自控地環抱住了塞琉古斯的脖子。
他媽的這個鬼玩意!
塞琉古斯揚起眉毛,很愉悅地接受了他的「投懷送抱」——這就是征服了他的雌腔的效果……之一。
「鬆開!」梅杜沙掙紮起來,蓬托斯之矛卻一點也不放鬆,迫使他的整個人都緊貼住他的身軀。他感到塞琉古斯胸腔震動,似乎憋著笑,貼著他耳垂低吟:「它好像……想讓我們再來一輪。」
「滾!」梅杜沙嗅到他身上的氣息,手腳發軟,因為身體緊貼,意識混沌間,那種被侵入隱秘禁地的感受湧來,他的神經一陣顫慄,那個念頭又閃現出來。
他會不會……因為塞琉古斯懷孕?
如果他真的懷孕了怎麼辦?
他一個男人……不,一條雄性人魚……
因為自己的後裔而懷孕?
「不……」他搖搖頭,幾乎窒息。
「不要?那好吧。」塞琉古斯吻了一下他還未消腫的腮,「在回到海王星之前,暫時放過你。」
回到海王星?梅杜沙一驚,回過神來。
不……他還有未討完的債。
就算他與他的父母沒有血緣關係,他不是他們的親子,甚至不是一個種族,但,那些回憶是真實的。
他們曾經給予過他的愛意與呵護是真實的。
他真真切切在這個家庭中生活過,被他們愛著,也愛著他們。還有基蓮……他無法放下他,就這麼捨棄他。那些沾滿了他們鮮血的罪人,必須付出代價。
而這個星球的種族,也不該就此消亡。
「我要回去,回帝國。」梅杜沙冷靜下來,下意識地朝他開口,「塞琉古斯……你,幫我。」
握著他腰身的蹼爪一緊。
「好。」綠眸斜睨過來,眼神深情而魅惑,像瓶中脫困的妖魔,在等待著他的下一句許諾。
梅杜沙心跳紊亂,手指不自禁地攥緊他胸前潮濕捲曲的黑髮:「在那之後……我,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