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尾上的鱗片都因戒備而豎了起來。
可刻托並沒有醒,他的眼珠在眼皮下滾動了一圈,蹙起了眉心,就仿佛是在做夢,夢裡有不可名狀的危險在逼近,令他感到了恐懼,肩膀都縮了起來。
刻托這樣強大的存在,會懼怕什麼呢?
塞琉古斯有點好奇的打量著他,臉不自禁地湊近。
「不要……」像是感覺到了某種壓迫感,人魚大祭司的喉結顫動了一下,雙唇微分,「不要,塞……」
塞?聽到這含糊的一個音節,塞琉古斯心臟一跳。儘管直到那絕不可能是自己的名字的某一部分,他仍然像是被誘惑一般,將耳朵貼近了刻托的唇。
柔軟的唇擦過他的耳緣,塞琉古斯耳根一麻。
「塞……」全星球最美妙的聲音呢喃著,夾雜著哭音,卻始終沒有下一個音節,仿佛被什麼禁制阻攔。
可酥麻感卻從耳根擴散到頭皮又流淌到脊骨,塞琉古斯情不自禁地挪動眼珠,看向了近處刻托的唇。
人魚大祭司的嘴唇形狀很美,圓潤飽滿,像最柔嫩的貝蕊,上唇的中心一顆小小的唇珠,和他一樣。
此刻兩片唇瓣微微開合,不時露出裡邊淡紅的舌。
塞琉古斯血液凝固,一種奇異的感受在心尖萌發,令他情不自禁地盯著刻托的唇舌,感到有點口渴。目光往下慢慢移動,從刻托的唇舌到他線條流暢的下巴,修長的脖子,深刻的鎖骨……
如果不是微凸的喉結與平坦的胸部,他的孢父看上去……真的就像是個美麗的雌性。就連身上的味道……
他嗅了嗅,也像是雌性,雖然很冷,但卻是甜的。
「塞!」突然刻托顫叫了一聲,銀白的睫毛抬起,露出淺色的眼眸……與他避無可避的,四目相對。
第82章 隱秘奢望
塞琉古斯的鱗片全部炸了起來。
刻托卻像是也嚇了一大跳,立刻從他的尾巴上起身,與平時冷靜威嚴的樣子完全不同,比他還要慌張似的:「我怎麼……怎麼會睡著了?」
「……」塞琉古斯詫異地揚起一邊眉毛盯著他,「是你……給我治療的麼,大祭司?」
似乎因他這一句話,刻托立刻恢復了冷靜。他的臉色冷淡下來,熟睡之中的溫柔褪散得無影無蹤:「對,雖然你犯了大錯,但我也不能讓你這麼死了。」
「為什麼?因為我是王裔?」塞琉古斯笑了一下,「父王並不在意我的死活,大祭司為什麼還要費心?難道趁著我犯了大錯,把我除掉不是更好的選擇嗎?」
「你胡說什麼!」刻托厲聲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