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托,我親愛的孢弟,作為星國的大祭司,你不但維持著星國秩序的穩定,更嘔心瀝血帶大了我的所有後裔,星國有如今的繁盛,你功不可沒。這一杯酒,是我對你最誠摯的謝意,你不會不接受吧?」
刻托抿緊了唇,蹼爪在桌下攥住了身上的披帛。
伊西斯想幹什麼,故技重施嗎?
這麼多年相安無事,他還以為他已經死心了。為什麼不肯放過他,就因為他是創世人魚嗎?因為有著雌腔,所以他為星國的付出,都可以被視而不見嗎?
一種無形的壓迫感瀰漫在空氣中。
羞辱到眼尾泛紅,刻托接過了螺壺,伊西斯盯著他,仰脖一飲而盡。刻托舉起螺壺,蹼指稍一用力,螺杯發出輕微的龜裂聲,酒液頓時漏了出來。幾位祭司出身的人魚長老立刻七嘴八舌的打起圓場來。
「大祭司一定是也為王高興,太激動了……」
又一壺酒被呈到了刻托面前。
刻托冷了臉色,一動不動了。
「怎麼了,刻托,是我為你準備的酒不對嗎?我記得,這就是你最愛的藍海葵酒啊。」
隱約看出氣氛不對,塞琉古斯眯起了眼,饒有興味的打量著刻托的神色。他顯然是不願意喝那杯酒,並對此感到憤怒,卻強忍著沒有發作……原來這就是王權的力量,可以令高高在上的維序者都敢怒不敢言。
他看向高高的王座,心底第一次,隱隱生出了野望。在想像中把王座上的那個人替換成了自己,他又朝刻托望去,見他臉色難看地接過了那壺酒,正要喝下去,塞琉古斯心下一緊,一瞬間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下意識地將蹼爪悄悄探向了貝殼結成的腰帶內側。
一隻眼珠大小的海蠍子悄無聲息地竄向了鄰座。
「啊啊啊啊——」墨洛耳大叫起來,魚尾亂彈,像條受驚的飛魚竄到空中。
「有海蠍子!啊啊——」
「把它趕走!」
尖叫聲此起彼伏,原本儀態優雅的人魚貴族與長老們全部變成了沸水中的飛魚四下亂竄,場面一片混亂,食物漫天拋灑,酒具到處亂飛,一時什麼也看不清了。
刻托睜大眼,驚詫地看著眼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不明白這是什麼一回事。他本能地朝四周看去,想去察看一下自己後裔的狀況,卻怎麼也找不到他的蹤影。
塞琉古斯扎進水裡,在水下笑彎了腰。
人魚都怕海蠍子,鑽進鱗片蟄一下,能疼好幾個月,他幼時被蟄慣了,早就不怕了,還學會了怎麼使用它們。本來這玩意他是打算弄來整刻托的,結果卻……
後頸猛地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