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預言……或許也會成為真的。
……
就是那兒了。他要找的星核晶石,一定就在魚群築巢的地方。塞琉古斯盯著那片銀魚群,一躍游下。
身軀穿過魚群的瞬間,魚群受驚四散開來,令他得以看清,下方的藍色光源,赫然是一座形狀奇異的岩山,它的岩層上布滿了龜裂的細紋,紫色幽光就是從縫隙里透出來的。他朝縫內望去,伸出蹼爪摳了摳裡邊,指尖接觸到了時而冰冷時而熾熱的堅硬物質。
塞琉古斯低下頭啃咬了幾下,發現咬不動岩層,便眯起眼,朝岩山中心的裂谷望去,那正是紫色光源的最亮處。
他擺動魚尾,朝谷口游去,就在即將抵達之時,卻聽見周圍突然響起一片刺耳的嗡嗡聲。旋即一大團銀色影子將他團團包圍,頃刻間,身軀各處襲來鑽心的劇痛,這些看起來溫順膽小的求特銀魚,不知道為什麼就像突然發了瘋,朝他身上兇狠撕咬起來!
塞琉古斯擺動尾鰭,試圖運用火焰能量驅散魚群,可魚群們悍不畏死,被火焰驅散短暫一瞬後又瘋撲上來,一部分不停對他發動攻勢,另一部分死死堵著谷口不容他喘入,轉瞬他便已遍體鱗傷。
就在這時,魚群全部炸了開來,一抹耀眼的光芒直逼眼前,下一刻,銀白的髮絲籠罩他的全部視域,身軀被一雙胳膊緊緊摟住,將他撞入了一片藍光之內。
「你是不是瘋了?為什麼到這個地方來?」
變調的厲吼在耳畔響起,塞琉古斯眨了眨眼,目光逐漸適應了周圍的光線,映出了近處刻托的面孔。
那雙色澤冷冽的眼眸微微泛紅,瞳孔縮得很小,整張臉的線條繃得極為凌厲,嘴唇也在劇烈顫抖。
雖然他經常故意激怒刻托,可也從沒見他這麼失態過。
身上疼得要死,可塞琉古斯竟然想笑,心底有種近乎自虐般的巨大快意升騰起來,他的唇角止不住地上揚,可立刻臉上就被刻托狠狠扇了一耳光。
「你還笑,你竟然還笑得出來?!」刻托顫抖著收攏蹼爪,垂眸朝少年人魚的身軀望去,大大小小的咬傷血肉模糊,慘不忍睹,第一次不是遠遠旁觀而是這麼近距離的目睹著,令他痛得撕心裂肺,幾乎喘不上氣。
「這種程度的傷,我早就習慣了。」舔了舔嘴角被打出來的血,塞琉古斯無畏地盯著他,在漸漸襲來的眩暈里說,「又…死不了,大祭司不必擔心自己失責。」
雙眼對上近處已略顯狹長的綠眸,刻托一陣窒息,一時竟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卻沒有意識到他完全將自己的後裔摟在懷裡,他們貼得這樣緊密,近得唇間溢出的泡沫都融為一體,髮絲也互相交纏著,也沒有察覺到少年人魚有些渙散的視線凝固在自己的唇上。
「刻托我,好恨你……」塞琉古斯的意識模糊起來,身體不由自控朝他的唇緩緩湊近,「可是……」
後裔的頭垂到肩窩,刻托一怔,本能地擁緊了他,感到少年緊繃的傷痕累累的身軀軟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