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驚,渾身僵硬地垂眸看去……塞琉古斯還閉著眼,似乎並沒有醒,只是眉心皺了起來,眼珠滾動,像在做夢,而且是一個噩夢。他夢見了什麼?
是夢見他在訓斥他,懲罰他嗎?
他這樣想著,卻感到腰身被摟得更緊了。
脊骨一陣發軟。
塞琉古斯的身軀很燙,胸腹的肌肉堅硬健碩,這樣與他緊緊相貼著,令他生出了一種非常異樣的感受。
刻托本能地掙紮起來,翻滾了幾圈,才奮力掰開後裔摟著自己的胳膊與緊緊纏著他的魚尾,撐起身軀,目光掠過自己下方,瞳孔一縮,渾身僵硬。
慌亂地鑽出母巢,他靠著巢壁深吸了幾口氣,逃也般地回到了神廟之中,伏倒在蓬托斯的神像之下。
怎麼會這樣……他這幅生著雌腔的禁忌身軀,竟然……對自己的後裔有了反應。他羞愧地把自己蜷成一團,極力抵抗著體內湧出的渴望,突然感到脊骨處襲來一陣劇烈的疼痛,令他壓抑地痛呼了一聲。
「大祭司,你怎麼了,你的背後!」
聽見亞蒙的驚呼,刻托扭過頭,發現自己背部竟然蔓延開了一片黑色的紋路。這是什麼……是厄瑞波斯的那隻祝福水母造成的嗎?不行,他得去秩序水母那兒。
只有它,能夠幫他。
「這是一個詛咒。你的選擇是對的,刻托。」秩序水母的聲音從上方傳來,金色的觸鬚游過他身上詛咒的痕跡,「如果將那隻已經完全化成了黑暗生靈的祝福水母釋放,它會毀滅整個星國與所有人魚,令這顆星球淪為墳墓。儘管如今的人魚王庭建立在黑暗的歷史上,可不能讓整個星國都成為這段罪惡的陪葬品。」
「我也是這麼想的。」刻托點了點頭,回想起祝福水母傳遞給他的記憶,卻仍然感到心有餘悸。他曾聽秩序水母提過厄瑞波斯的歷史,卻不知道他曾是海王星的王,也沒有親眼見證過他悲慘的經歷,所以當感受厄瑞波斯的那些記憶時,他無法不為之深深震駭。
「厄瑞波斯的悲劇始於他的動心,他愛上了自己的侍臣,被他第一個誘姦並侵占了雌腔,最終被瓜分力量,跌入深淵……刻托,這就是我一直嚴格約束你的原因,只要你足夠警惕和理智,以你如今的力量與星國的聲望而言,你足以自保,不會重演厄瑞波斯的悲劇。」
「我明白。」心底翻湧的恐懼稍稍平定,刻托答道。
「但這些詛咒……需要消耗我的能量才能為你消除,」金色的觸鬚環繞住他的身軀,「在消除詛咒之後,我會進入一段休眠期,在這段時間,我是沒有知覺的。」
刻托一驚:「如果不消除詛咒,我會怎麼樣?」
「你會在七天之內猝死。」秩序水母沉聲回答,「所以,我必須以休眠為代價來替你治療。如果能成功融合詛咒的力量,或許在將來能起到保護你的作用。但是刻托,你需要明白,在我休眠期間你肩上的責任與所面臨的危險,都是雙倍的。你必須比平時更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