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不在這個星國了。」塞琉古斯儘量平靜的發出請求,「ATHENA,你是這個星國最古老最智慧的神,我需要你的幫助,請您……幫我找到刻托。」
秩序水母沉默地俯視著他,仿佛透過他的眼睛將他的渴望都看透了,用代表秩序的那根中樞神經在他的尾鰭末梢結了一個環,才又發出了聲音。
「我感應不到刻托在哪裡,我的王。」
塞琉古斯臉上的表情突然僵硬了。
在沉默了好一會之後,他再次問道:「你說什麼?」
「我感應不到刻托在哪裡,我的王。」秩序水母重複了一遍。
「感應不到?」塞琉古斯一字一句地反問,仿佛將每個音節都嚼碎了,仍然無法理解。
「是的,我感應不到他,無法找到他的下落。」秩序水母又清晰地回答了他一次。
「你騙我……」塞琉古斯一把攥住秩序水母的觸鬚,多年來平靜的面具出現了一條裂痕:「不可能…你騙我……騙我的是不是?你怎麼會感應不到刻托?」
「我沒有騙你,作為最高維序者,我不會說假話。」
「……我不信,你為什麼不能試一試?」
年輕的人魚星王攥著它的觸鬚不肯放開,似乎不肯相信這個答案。他一遍又一遍的質詢著,聲音逐漸從發問變成了嘶吼。秩序水母不再回應了,它沉寂著,一點點將觸鬚從他的蹼爪間抽出來,收回了傘蓋之下,任憑他如何糾纏也沒有再次發出任何聲音。
什麼東西轟然坍塌。
塞琉古斯終於沉默下來。
他等了這麼久,熬了這麼久……好不容易才來到它的面前。它卻告訴他——
它根本找不到刻托?
他眼神空茫地笑了一笑,從水母巢遊了出去。
看見年輕的星王從水母巢內出來,涅柔斯和卡戎迎了上去,儘管他的表情看上去十分平靜,可他們卻都能隱約感覺到,他周身的氣壓變了……那種多年支撐著他爬上王位的殺伐之氣似乎一瞬間碎掉了,消失了,他的瞳孔是失焦的,暗得不見一絲光芒,沒有與他們的目光產生任何交匯,也沒有回應他們的任何問詢,他徑直穿過他們之間,朝自己的王殿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