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他這是在哪裡?
環顧四周,一片珊瑚叢映入視線,他在海底……抬起頭去,這片珊瑚深谷的上方是一座巨大的建築。
這裡是……亞特蘭蒂斯?
他記得他抱著聖比倫的小皇帝跳下了海,生物輻射爆炸了,他的身體似乎都溶解了……還聽見塞琉古斯喊他的名字,塞琉古斯到哪裡去了?
他怎麼會回到亞特蘭蒂斯的?是被冥河水母帶到了這裡,被他修復了身體嗎?過了多長時間了?
「YA……」
稚嫩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刻托回過頭去,驚奇地看見一條黑髮銀尾的幼小人魚正抱著自己的尾鰭,眨動著一雙圓圓的藍眸,滿臉好奇地打量著他。
這小傢伙是哪裡來的?好可愛……
他把他抱了起來,聽見背後傳來一聲驚呼。
「你醒了?」
刻托回過頭,不久前與他有過幾面之緣的銀尾人魚游到了他的面前,而他身後不遠處……黑尾銀髮的亞特蘭蒂斯現任首領,靜靜凝視著他,將蹼爪放到胸前。
「刻托……我的孢父,好久不見。」
刻托眼眶一熱,朝他微微一笑。他未曾來得及正式命名的這個後裔……AJATI……
果然沒有辜負他的期望。
「YA——PAPA!」
銀尾的小人魚擺動尾鰭,掙開他的蹼爪,游到了他面前的銀尾人魚懷裡,像只小貓咪般撒嬌打滾起來。
「這小傢伙是……」刻托意識到了什麼。
看了一眼身後的黑尾配偶,銀尾人魚有些羞赧地說:「是我和Agaras的後裔。多虧了您在自我修復時散發出的能量,這小傢伙才得以順利誕生。」
「太好了,他看上去很健康。」刻托的目光投向他身後游近過來的黑尾後裔,Agaras?——人魚的求愛語,真是別出心裁的名字……誰給他取的?
此刻他沒有心思問這個:「你們知道,塞琉古斯去哪了嗎?」
黑尾後裔皺起眉,搖了搖頭:「距離你在瀕死時被冥河水母和我們帶回亞特蘭蒂斯,已經過去七年了,刻托。當時地球表面被暗潮風暴吞噬,我們只好立刻封閉了亞特蘭蒂斯的所有通道,無法與塞琉古斯取得聯繫。」
七年?刻托愕然,心沉下去,塞琉古斯又和他分離了七年……他鼻腔發酸,看向冥河水母,「HADES呢,你也感應不到塞琉古斯嗎?」
冥河水母微弱的聲音傳來,「為了救你和其他的一些人魚,我的精神能量無法維持與他神經聯接,已經斷開了。但我試圖搜索過他的精神信號,卻一無所獲。他可能已經不在這顆星球了,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