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來就變成這樣了。」弗克茲笑著挑了一下眉,「可能是以前和基蓮那什麼太多次了,所以……」
「你閉嘴!」基蓮紅著臉怒斥,「誰叫你過來的,我說了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就算你為我死過一次……」
說著,他便朝母巢外迅速游去。
「基蓮!」弗克茲喊了一聲,朝他追去,刻托一把抓住他的魚尾扯回來,「你給我離他遠一點,別以為你成了我的同族,我就不會殺了你。」
「我會用我的往後餘生來贖罪,梅杜沙。」斂了不正經的笑,弗可茲認認真真地看著他,「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撫平他的傷口,讓我照顧他,好嗎?我知道你的身份不僅僅只是梅杜沙,你有你另外的使命,但基蓮……是我以後的全部。所以,請把他託付給我。」
刻托看著他,眼前浮現出在監控畫面中看見的一幕。黑暗中那小小的少年依偎在穿醫生制服的青年懷裡,凝視著他的神態,仿佛他就是他宇宙里唯一的光。
他心頭微軟,緩緩的……一點點的鬆開了蹼爪。
「如果被我知道,你以後讓他傷心,我一定把你的每片鱗都剝下來餵魚。」
弗克茲打了個寒顫,儘管刻托現在看上去只是個少年,神態也比身為人類時要溫柔許多,他也相信他絕對說得出做得到。
目送著弗克茲遠去,刻托又想起另一個重要的人:「HADES,亞特蘭蒂斯還有其他人類變成的人魚嗎?你記不記得有一個叫阿徹的?他在哪兒?」
冥河水母思索了一瞬:「我看見他墜入海里,被卡戎救了。」
這麼說,阿徹是被卡戎帶走了?他帶他到哪裡去了?或許找到塞琉古斯之時,也就能知道他的下落。
***
「亞蒙,你看看,我現在這幅模樣,你還認得出我嗎?」從光滑石鏡前回過頭來,刻托問道。
亞蒙上下打量著他,原本的一頭銀髮與淺眸用特殊的深海礦石染料染成了黑色,稀世罕有的銀紫魚鱗也變成了常見的淺綠色,而最妙的是那張臉,眼尾的小痣不見了,上揚的眼尾變得微微下垂,連他這樣從小跟隨在刻託身邊的人魚,竟然也無法將他辨認出來。
「您……是怎麼辦到的?」亞蒙詫異道。
「跟塞壬族學的小把戲。」刻托唇角微彎,沖他眨了眨眼,「那些年和塞壬族待在一塊,我不是白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