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刻托的身軀晃了晃,凝視著這失而復得的後裔,不可置信地探出蹼爪覆到他血肉模糊的胸口。掌心一片冰冷沉寂,宛如沉沒在至深海底的沉船,生命核心內空蕩蕩的,他一把抓過治療水母覆到他胸前,立刻看到了更令他絕望的事實——白尾的心核已經衰竭碎裂,這意味著填餵再多的星核晶石也無濟於事。
「他的心核原本被暗潮毒菌侵入很深,你可以理解為一枚種子在他心核里生根發芽,長出的菌絲與他的心臟已經結合為一體,卻突然遭到暴力破壞,菌絲被撕裂拔出的過程中,他的心核一起被弄碎了。而且……好像是他自己這麼幹的。你看,這個爪痕。」
盯著後裔血肉模糊的胸膛上依稀可辨的爪印,刻托一陣天旋地轉,身軀向前栽去,被塞琉古斯及時地攬入懷中打橫抱起,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扭過頭來。
綠眸瞳孔一縮,刻托便軟在了他的懷裡。
「沒有其他辦法可以救他了嗎?」塞琉古斯垂眸盯著自己還未曾來得及說上一句話的孢弟,目光落在他與刻托極為相似的眉眼上,心臟襲來窒悶的感受。
是為了保護伽德蘭嗎?
他的孢弟,竟然和他做出了相同的選擇。
「孢父,你們讓我去看看白尾叔叔怎麼樣了,嗚嗚——」
幼童撕心裂肺的哭泣從治療倉外傳來,又戛然而止。塞琉古斯轉眸望去,看見亞特蘭蒂斯之王神情沉重地著自己懷裡昏睡過去的小後裔,抬眼望了過來。
「我有辦法可以救他。」
「該怎麼做?」
「通過時空漩渦去平行宇宙,找到另一個世界的他。然後將生命核心與記憶轉移。」溫和的聲音從黑尾人魚首領身旁傳來,銀尾人魚從他懷裡接過伽德蘭,「我知道這聽上去很不可思議,但我和他就曾經這麼幹過,而且成功了。只是……要回到地球找時空漩渦才行,而且……」他抿了抿唇,似乎有點難以啟齒。
AJATI接道:「而且白尾沒有配偶,生命核心與記憶同步轉移,必須通過交配才能達成。」
塞琉古斯一愕,再次看向白尾:「憑我們這位孢弟的長相,找到一個自願為他冒險的配偶,應該不難。料理完海王星的事後,我和刻托隨你們回地球一段時間。」
AJATI點了點頭,卻沒誰注意到,他身旁配偶的懷裡,那並沒完全昏迷的小人魚眼皮顫顫抬起一線,淚水汪汪地望向了那已經被宣判死亡的身影,咬住了下唇,破碎的眼神卻逐漸起來,仿佛做出了什麼重要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