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被咬一口……嘿嘿……嘿嘿……】
尤彌安:……
這傢伙都想到哪裡去了啊!
尤彌安一把推開椅子,紅著臉快步遠離了現場。
他不管了,等大哥回來要這傢伙好看!他大哥可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人!
抱著被子的時聲並沒有發現尤彌安在隔壁出現過。
卡洛斯家很大,伊萊恩的房間和其他家族成員都不在同一棟樓,傭人剛領著他上來的時候樓道里甚至沒開燈,顯得清冷又陰森。
時聲卻並不害怕。
他只是在不斷地想著伊萊恩。
從幼時的驚鴻一瞥,想到這些年遠遠的偷看,最後想到自己頂著哥哥的名字坐上婚車的那一刻。
時家所有人,包括他的父母都始終提心弔膽著。
時聲和哥哥有一個致命的區別,即使兩個人是雙胞胎,時間一長也很容易穿幫——
時聲不會說話。
因此,沒有哪個時家人是不怕的。
他們怕事情暴露,本質是怕傳聞中受詛咒的卡洛斯家,是怕以死神之名震懾帝國的伊萊恩。
可是時聲不怕。
就像所有人都抨擊伊萊恩過於囂張、斬殺那領頭的議員大臣也太過沒有人性。
但時聲知道,那名議員不僅僅是阻礙著新政的實行,私下更是罪行累累,即使陛下早已掌握了許多證據,礙於種種原因卻無法立刻處置他。
就像人人都說伊萊恩常年征戰的手上沾滿鮮血,可自從在戰場上被他從死人堆里抱出來,時聲就始終認為伊萊恩是英雄。
全世界都怕伊萊恩,只有時聲用盡了全力奔向他。
而時聲也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他幸福得連進入夢鄉時都滿懷笑意。
*
此時,帝國邊境。
敵軍被軍團徹底擊退,留下滿目狼藉,所幸這座邊境小城的平民傷亡不多。
機械戰馬整齊列隊走過。
一個小孩童顫巍巍地跑出來,擋住了領頭戰馬的去路,他的手裡捏著一束五顏六色的野花。
「發發……」
他還沒有馬腿高,用力仰著頭也看不清馬上人的臉。
通身漆黑的機械戰馬之上,Alpha的長髮高束在腦後,獸骨做成的止咬器讓他的面容無人能看清,只餘一雙冰冷的金色眼眸。
人群中跑出一個驚慌的Omega,一把將孩子抱了回去。
「很抱歉尊敬的閣下!請您不要動怒,我這就帶他走!」
四周的人都害怕地躲遠,又緊張於這個冒失的小孩會得到何種懲罰。
他們都聽過塔納托斯的可怕名聲。
只有小孩童不懂,他只是想給打退了壞人的英雄送一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