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又笑道,「而且小意一向這樣嘛,赤子之心,有點逞強也是正常的。」
時母臉色一變,像是想起什麼來,神情有些難看。
時聲拿起語音器,沖季隨按下去,「請,你,出,去。」
「姑母,你看小意。」季隨微笑著,「還是小孩子脾氣,一句也說不得。」
說著又有些委屈,「對不起,我也是看小意受傷太著急了。」
時母果然不贊同地看向時聲:「怎麼能這樣對哥哥說話呢?」
時聲剛想說什麼,忽然一旁的管家梅里科開口了。
「這位先生。」梅里科笑眯眯地說,「不好意思,您的探望時間到了,請您出去吧。」
季隨一愣,「我們才剛來。」
梅里科道:「時夫人當然可以留下,是您的時間到了。」
「什麼意思?」季隨有些生氣,「我是他的表哥,我代表的是時家。」
梅里科優雅地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是的,在下知道您的身份,但卡洛斯的一切都聽從於家主,這是家主的意思。」
時母連忙道,「小隨是跟我一起來的,是元帥讓我們今早過來的。」
「是的,在下清楚。」梅里科還是微笑,「不過元帥只叫了您一位過來,不是嗎?至於這位,那就要看我們夫人是否同意他留下了。」
「畢竟,在卡洛斯家,夫人的意見最重要了。」
時母和季隨都面露驚訝。
時聲也有點茫然,看向梅里科,後者和善地對他點了點頭。
時聲拿起語音器,「出,去,吧。」
他一點也不想見到季隨。
季隨臉色難看,被梅里科恭敬地請出去了。
時母沉默了一會兒,再開口時語氣裡帶了責怪,「在外面怎麼也不向著你哥哥。」
時聲用了手語,「母親,我只有一個哥哥。」
時母嘆了口氣,「洛威爾那個事,我早就幫你罵過小隨了,他從小就一無所有,這次就讓讓他吧,你一向懂事……」
時聲低下頭沒說話,手指摩挲了一下柔軟的被子。
「還有你哥哥……」時母頓了頓,小心地看了一下門口,管家並沒有回來,「也不知道現在在哪裡,過得好不好,他一直沒有聯繫你嗎?」
時聲搖了搖頭。
時母道:「怎麼連你都不聯繫,你們是親兄弟啊。」
她嘆了口氣,「這都是什麼事,昨天要是你哥哥在場,肯定不會亂來,至少不會受傷。」
見時聲不回應,她小心地拉起時聲的手,語重心長道,「既然都這樣了,就好好養傷,如今到了別人家裡,最主要的是別惹麻煩,身份的事……千萬小心,昨天幸好是沒有失血過多,不然讓卡洛斯知道你的血型怎麼辦?那可不一查就露餡了嗎?」
時聲覺得傷口好像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