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剩下的話咽回嘴裡，只能輕輕嘆息。
*
前往警視廳的飛行器上只有時聲和伊萊恩，尤彌安被打發去了他自己的車裡。
時聲捧著那杯熱可可，臉上沒什麼表情，實際上是在發呆。
伊萊恩拆開剛才讓副官送來的食物，放到時聲手邊，「吃點東西。」
時聲還在走神，無意識伸手去拿。
指尖碰到冰涼的觸感，他忽然像觸電一般回過神來，轉頭看向身旁的Alpha。
他碰到的是伊萊恩帶著手套的手指。
時聲的視線從伊萊恩的手，上移到黑色獸骨的止咬器，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脖頸。
早上出來得太急了，忘了戴頸環。
那條伊萊恩送給他的、有和他的眼睛一樣顏色的琥珀的頸環，之後恐怕都沒有機會戴了。
時聲移開視線，垂下眼帘。
胃疼的感覺又明顯了一些，他握緊了手裡的杯子。
「在害怕嗎？」伊萊恩突然問。
時聲愣了一下，搖了搖頭，隨後又緩緩點了點頭。
他以為伊萊恩問的是事故的事，相比起替嫁暴露被趕出卡洛斯家，前者並不讓時聲害怕。
頭頂落下輕輕的力道。
他聽見伊萊恩低聲說，「沒什麼怕的，萬事有我。」
「時聲。」
時聲猛地抬起頭。
原本就跳得很快的心臟幾乎要從胸腔中蹦出來。
但很奇怪的是，在幾乎死機的思緒里，他還能注意到伊萊恩摘了手套。
他能感受到伊萊恩手心的溫度。
「別這副表情，你並沒有做錯什麼。」他看見伊萊恩的眼裡帶著溫和笑意，「不必為我聽見的話所憂心，那不代表什麼。」
時聲用了很久才反應過來，連語音器都忘了拿，下意識比了手語。
「你不生氣嗎？」
伊萊恩竟然也看懂了，垂眸將小桌板上的食物放進時聲手裡，「為什麼要生氣？我一開始就知道你是誰。好了，先吃點東西，警視廳快到了。」
Alpha的語氣那麼平常，好像過去每一個在卡洛斯的餐廳里用早餐的清晨。
時聲的心卻依然跳得很快。
伊萊恩說他知道，一開始就知道！
時聲迅速拿起語音器，確認一般地問，「你，知道，我，是，時聲，是，嗎？」
看他不說清楚是不會吃東西了，伊萊恩向來冷硬的臉上浮現一絲無奈。
「是，在你上婚車之前我就知道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