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母親去世後，伊萊恩大多數時間都在戰場，這個世界上還真沒有能約束尤彌安的人。
沒有人教過他一個人應該擁有什麼樣的道德標準。
伊萊恩也一向知道兩個弟弟天性里的缺陷。
但他自己都不是什麼善人，自然不知道應該如何教弟弟們。
卡洛斯原本從出身那天起就被冠以了怪物之名。
只是在此刻，伊萊恩忽然不想讓這一面暴露在時聲面前。
嫁進卡洛斯就夠不幸了。
尤彌安見自己大哥不說話，也不敢再問。
伊萊恩的話，他向來只能遵守，不敢反駁。
但尤彌安心裡又覺得有些好笑，大哥難道是怕時聲聽到這些話覺得過分嗎？就像大家在星網上罵的那樣，他們其實是囂張跋扈、冷血殘忍的貴族？
可他們本來就是那樣的人啊。
尤彌安的視線通過玻璃窗落入警視廳里，那裡面人影綽綽，看不見熟悉的身影。
他想，明明誰都知道，他們就是這樣的人。
*
通過霍維斯的轉述，時聲終於徹底搞清楚了情況。
他調出自己手環里程序的源文件，交給警視廳做對比。
從數據上看確實是他交上去的那一份。
時聲神情嚴肅，當著警察的面又將自己的程序跑了一遍，並沒有什麼問題。
他提出要那位學員當時的操作錄像。
「你們這不是自動駕駛嗎。」霍維斯靠著桌子，「還會有操作失誤引發事故的可能？」
時聲搖了搖頭，拿出語音器，「操作很簡單，失誤可能性小。」
「但程序的匹配，有出錯的可能。」
霍維斯對信息技術並不精通，不過這位Alpha與長相氣質不符的是意外地很耐心，「是程序文件和機甲設備的匹配問題？」
時聲點了點頭，又補充，「只是，有可能。」
「我會讓鑑定科繼續查。」霍維斯表示知道了，看了一眼時聲的語音器，「這玩意兒挺有意思。」
這時鑑定科的人又將時聲的程序再跑了一遍，確定沒有問題。
「行了，你先回去吧。」霍維斯送時聲到門口，「辛苦。」
時聲轉過身，認真地按下語音器，「有任何，問題，我都，會，配合。您，可以，到，卡洛斯，找我。」
霍維斯無所謂地笑了一下，「我可不敢去。」
尤彌安聽見他們的聲音就轉過了頭來，人卻站在原地沒動，只看了霍維斯一眼。
霍維斯垂眸重新開了一支電子菸，跟伊萊恩打了個招呼，轉身進去了。
「難聞死了。」尤彌安忽然嫌棄地說，「大哥，我們能回去了嗎？我討厭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