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沒給寧昭反應的時間,一把將皇太子昂貴的襯衣袖子推上去,露出了對於Alpha來說過於瘦弱的手腕。
但此時這都不是重點了。
月色下,寧昭的手腕上傷痕累累。
甚至有新鮮的劃痕。
伊澤爾眼底閃過震驚:「怎麼回事?」
寧昭唇色發白,心裡詭異地閃過一個不合時宜的問題。
甚至也不合時宜地說出了口:「伊澤爾,原來你也會有這種表情。」
伊澤爾眉心微蹙:「您需要叫人過來處理傷口,殿下。」
寧昭沒理會他,聲音甚至帶起笑:「首都所有Omega都說你多情又無情,好像還真是這樣。」
伊澤爾最初的震驚已經被熟練地掩去,但仍然心情不佳。
「這應該與您無關,殿下。」
「那麼,這又怎麼與你有關呢?」寧昭用了一點力,從伊澤爾手裡抽回自己的手。
他熟練地拉下衣袖,「不過是一個懦弱的瘋子無用的發泄而已,你很意外嗎?」
伊澤爾英俊的臉上神情複雜。
寧昭問伊澤爾:「你還記得去年的狩獵大會上,你對我說過什麼嗎?」
不等對方回答,他緩緩地說,「你說,真想打碎我完美的面具。」
寧昭微微笑起來,站起身看向伊澤爾。
他這一起身,兩人就離得很近,寧昭只要抬起頭,嘴唇幾乎貼上伊澤爾的下頜。
「你看,機會這不就來了嗎?」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嘲弄,「伊澤爾,你現在看見了。」
「帝國的確沒有什麼完美的皇太子,我啊,只是一個——瘋子。」
伊澤爾再次皺起眉,這一次卻垂眸看向了寧昭的眼裡。
他看得寧昭幾乎要掛不住臉上的笑。
兩個Alpha離得這麼近,通常會因為信息素的排異而引起雙方不適。
但伊澤爾和寧昭卻都沒有反應。
伊澤爾也沒有拉開距離,只是問:「你去看過心理醫生嗎?」
寧昭一愣,「什麼?」
「看樣子是沒有。」伊澤爾的目光讓寧昭喉頭髮緊。「陛下也不知道?」
寧昭終於找回理智,輕笑一聲,「這重要嗎?又關你什麼事呢?」
「或許皇太子的健康關每一位帝國公民的事。」伊澤爾攤了攤手。
寧昭說:「真稀奇。」
最後是寧昭先退卻,他重新坐回躺椅里,以此拉開和伊澤爾的距離。
「如果我說我就要當一個瘋子,你要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