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萊恩說:好好休息,照顧好自己。
再沒有任何言語。
時聲問他什麼時候回來,也沒有得到回覆。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時聲再也不聽勸阻,執意上了飛行器要去軍部。
可操作台卻顯示他的駕駛權限被暫時限制。
趕來的梅里科擦了擦汗,硬著頭皮說:「夫人,家主擔心您的健康,所以最近您如果要出門,都會由我陪同。」
時聲面無表情地按下語音器:「那,帶我,去,軍部。」
「這恐怕不行。」梅里科連忙轉移話題,「今天天氣很不錯,不然我陪您去城中的花市逛逛?」
時聲又倔強地嘗試啟動操作台,冰冷的機械聲不斷提示他沒有操作權限。
最終他收回手,坐在位置上發了一會兒呆,跳下飛行器回了莊園裡。
梅里科擔憂:「夫人?」
時聲什麼話也沒說,回了只有他自己的臥室。
他已經明白了。
伊萊恩或許真的已經恢復了,可是他不願意見他。
時聲不會生氣的,伊萊恩這樣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可時聲也有屬於自己的,堅持要見伊萊恩的理由。
*
當時聲不知第幾次拒絕用餐後,梅里科意識到大事不好。
他帶著幾位女侍從輪番勸了很久,尤彌安也一天過來好幾次,連伊澤爾都來看了一眼。
但時聲就是拒絕出臥室,一日三餐送進去的食物都一動沒動。
梅里科只能徒勞地重複勸解:「不管怎麼樣,您都不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時聲坐在窗台下,面無表情地按下:「沒,有,玩,笑。」
他早就說過,他要見伊萊恩。
可梅里科總是說,過幾天伊萊恩就回來了。
他等了一天又一天,伊萊恩也沒有回來。
即使自己偷偷打車去軍部,也根本進不了大門,甚至最後被副官親自送回來都沒有見到伊萊恩。
時聲不想等了。
他在心裡先跟所有人道了歉,然後倔強地拒絕了所有進食。
意思很明確,在見到伊萊恩之前,他拒絕任何和外界的接觸,包括食物。
梅里科焦急地勸了一天。
到第二天時,他知道不能再瞞著伊萊恩了。
時聲把沙發拖到落地窗旁,固執地坐在裡面等。
如果伊萊恩是獸化的狀態回來的話,這裡是最近的位置。
可他超過24小時滴水未進了,臉色都變得蒼白,不知何時疲憊地睡去。
他是在久違的熟悉的信息素味道里醒過來的。
睜開眼時,一隻手正好伸過來,替他拉起滑落到腰間的薄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