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左手的手腕上,有一道經年累月的淺淺印記。
那原本應該是一道疤。
是幼時被人咬出來的,咬得鮮血淋漓,後來結了疤再脫落,變成淺淺的印記。
在這個印記的旁邊,有一道新的牙印。
那是那天被寧昭咬出來的。
伊澤爾無意識地摩挲過這兩道印記。
為什麼在那一刻,感覺是如此熟悉。
而且有時候他看著寧昭,總覺得他的眼睛仿佛似曾相識。
可是,寧昭明明是個Alpha。
伊澤爾回了皇宮,發現寧昭的侍從又全都等在了皇太子寢宮的樓下。
每一次寧昭心情不好時都會把人都趕出來 。
伊澤爾快步上了樓,侍從們見是他,也都沒有攔人,反而鬆了一口氣。
幸好,寧昭並沒有像之前一樣,躲在無人知曉的角落傷害自己。
他甚至看起來心情不錯,「伊澤爾,你回來了,家裡怎麼樣?」
漂亮優雅的Alpha微笑著,看起來溫潤如玉,完美無缺。
但在伊澤爾眼裡,這反而不太正常。
伊澤爾不動聲色地將寧昭從頭打量了一番,對方的手腕藏在衣袖裡,並不能看出什麼。
「家裡一切都好。」伊澤爾收回視線,狀若無意地走到桌子旁,「殿下在做什麼?」
鋪著精緻桌布的圓桌上,擺放著許多花枝,和一把修剪用的剪刀。
「我最近在學習插花的技藝。」寧昭說,「你來之前我剛讓人把花送來。」
伊澤爾拿起剪刀,「殿下喜歡百合?」
「還行,我更喜歡……」寧昭頓了頓,「更喜歡一些別的花,不過,也談不上特別喜歡。」
「那殿下喜歡什麼味道?」伊澤爾順著話題問,「不同性格的Omega,信息素也不相同,就如同花一般。」
寧昭的笑容有些虛假,「Alpha之間必然會有這樣的話題嗎?伊澤爾,我覺得這有些無禮,況且,我記得我似乎說過——」
他抬起眼看伊澤爾,「我喜歡Alpha吧。」
伊澤爾挑挑眉:「原來您不是在開玩笑。」
寧昭沒說話。
伊澤爾將剪刀放下,隨口說,「我確實對您了解甚少,畢竟,帝國的子民都是在您十八歲之後才能一睹您的真顏。」
「在您十八歲之前,哪怕是皇宮的晚宴上,我都沒有見過您,殿下,我很好奇——」
他靠著桌子,看起來十分閒適的模樣,也仿佛在閒話家常。
「您成年前,難道就一直躲在皇宮中,從不見人嗎?」
寧昭臉上的笑意僵了一下,「只是因為我幼時身體不好,在養病罷了。」
「在哪裡養病?」伊澤爾忽然問。
寧昭下意識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