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昭下意識地認為,這應該是Alpha的手。
「閣下?你還在嗎?」那邊有些不耐煩了。
寧昭回過神,連忙小心地將貓遞過去。
交接小貓的時候,寧昭觸碰到了對方微涼的肌膚。
「多謝。」接走小貓,那人對他說。
寧昭猶豫了一下,「那個。」
通過縫隙,他看見對方應該是站起了身,但並沒有走。
寧昭能看見他隱隱綽綽的身影。
「等他接受治療之後,可以……」寧昭覺得自己的請求有些無禮,「可以告訴我他怎麼樣嗎?」
隨後,他聽見對方淡淡的聲音。
「可以。」
「等他好了,我帶他來見你。」
「當然,如果我那弟弟同意的話。」
*
那天晚上,寧昭忽然夢見了那隻手。
醒來之後不知為何有些心悸。
不,他覺得那不是心悸,至少這與以前不舒服的感覺不一樣。
他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得有些快,並且,很想見到那隻小貓。
是的,是想見那隻小貓。
上課的時候,家庭老師教寧昭念古地球時期就著名的詩歌。
寧昭其實知道,父親並不太樂於見到他學習這些。
他應該學數理,學歷史,學首都各個3盤根錯節的勢力關係,學如何籠絡人心。
可這位溫和知禮的Beta老師說,文學能讓寧昭學會愛。
因此偶爾,他會瞞著皇宮那邊,教寧昭讀詩。
「朝朝殿下。」他對寧昭說,「您會長成心中有愛的君主。」
很多年以後,寧昭偶爾會想。
他一定讓老師失望了。
而那時,年少的寧昭學著書本上的詩句時,想起的仍然是那隻受傷的小貓。
還有從花架那頭伸過來的那隻手。
*
伊澤爾對朝朝的記憶,最多的是對方柔和的聲音。
外人不知道那個首都西城區的大莊園到底是哪家人的產業。
朝朝也從不提自己是哪家的孩子,但伊澤爾從他的談吐判斷,對方一定來自某個上層貴族之家。
至少,比自己那個任性的弟弟溫柔可愛多了。
他說他叫朝朝,是朝陽的朝,「譬如朝露」的朝。
伊澤爾知道朝朝很愛讀詩,也幸好自己還算好學,因此能與他 有共同話題。
他們一起度過了一整個春日。
伊澤爾發現,朝朝似乎從來沒有出過這座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