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伊萊恩頭一次對他說的那些近乎關懷的話語。
想起時聲抱住他時身體的溫度。
於是他無論如何也叫不出聲來,他覺得自己或許應該安靜一些。
可自己的情緒得不到發泄,這令尤彌安茫然無措。
他悄悄打開自己房間裡的密碼箱。
那裡面,還躺著一支小小的藥劑。
某一刻他感到愧疚和後悔,為自己隱瞞了這支藥劑的存在,交給梅里科的並不是全部。
心理上的壓抑逐漸轉換成身體上明顯的不適。
尤彌安感到腦袋一陣發暈,眼眶也澀得厲害。
他以為只是自己早晨情緒起伏太大引起的不適,乾脆重新回到被子裡蒙頭大睡。
他沒有做任何夢。
隨後,被身體猶如火燒一般的熾熱燒醒了。
後頸漲得發疼,整個人都沒什麼力氣,視線也無論如何都無法保持清晰。
一個猜想如驚雷般在腦海里炸開。
他18歲了。
一般的Omega在18歲左右就會迎來第一次發/情期,尤彌安已經算來得有些遲了。
又正因為遲,所以他從來沒放在心上。
尤彌安頓時慌了,下意識想叫梅里科——但是不行。
打開手環的那一瞬間,他猛地頓住了。
如果告訴了梅里科,家裡知道後,一定不會讓他在這期間出門的。
這不可能,他必須去霍維斯的訂婚宴。
難受的感覺如海浪席捲全身,腺體的疼痛越來越明顯,尤彌安痛得不斷翻滾。
他自虐一般打開關於霍維斯訂婚的報導,聽著八卦新聞的主播討論那位Omega是多麼平凡,與霍維斯多麼不相配。
在這樣嘈雜的聲音中,疼痛和發/情帶來的不適折磨得尤彌安幾乎崩潰。
憑什麼……
他用力撞進枕頭裡,粗魯地擦去眼角溢出的淚水。
憑什麼他這麼痛苦,霍維斯卻能走向婚姻。
他不是一個好孩子,他不希望霍維斯丟下他一個人獲得幸福。
尤彌安在絕望的痛苦中忍著淚笑了。
他咬著牙硬扛了很久,等到身體裡潮水般的感覺稍微緩解,才跌跌撞撞地下床。
翻出早些時候梅里科以防萬一準備的抑制劑,用力扎進脖頸。
等不及抑制劑緩緩生效,尤彌安不管不顧,又拆了兩根狠狠扎進去,才感到好受一些。
隨後他洗了個澡,等待自己恢復正常。
明天,他依然會迎來霍維斯的訂婚宴。
*
霍廳長的訂婚宴,高調得不像他一向的作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