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他們讓寧昭喝很多藥。
什麼顏色、什麼味道的藥劑都有。
也沒有人向寧昭解釋這些藥是做什麼的,他們只是用沒有情緒的眼睛盯著寧昭,直到他一滴不落地將藥喝完。
寧昭也試過將藥偷偷扔掉,隨後換來的是暗無天日的禁閉。
在狹小濕冷的禁閉室里,寧昭一遍遍地想著伊澤爾。
他那樣不告而別,伊澤爾會不會著急。
這樣想著,寧昭便服了軟,他想只要從禁閉室里出去,只要伊澤爾回來卡洛斯,他就總能有機會見到伊澤爾。
能跟他解釋。
可寧昭沒有機會。
不知喝了多少藥之後,某一個陽光燦爛的清晨,寧昭被帶進了一間陌生的醫療室。
他看見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對方讓他叫他何教授。
寧昭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見陽光映進來,對方反光的鏡片。
何教授轉身拉上了窗簾。
那是寧昭最後一次看見太陽。
*
第一日,他們仍然讓寧昭吃很多藥。
但是從藥劑換成了大把大把的藥片。
第七日,寧昭人生第一次迎來了發//情期。
鳶尾香信息素在醫療室內爆發。
他們冷眼看著寧昭倒在地上痛苦翻滾,不給他任何一支抑制劑。
寧昭就像一隻不能控制欲望的野獸,痛哭、哀求,什麼都做了。
但沒有任何人幫助他。
他生生地昏迷過去,又在身體下一次的欲///望里醒來。
如此往復。
第八日,何教授再次來了。
他將渾身脫水的寧昭拉起來,將針管刺入寧昭已經紅腫得不行的腺體裡。
寧昭覺得有什麼東西——或許是他的靈魂——從身體裡流失了。
他本能地掙扎,痛哭。
耳邊卻只有何教授平淡的聲音,「配合一點吧,殿下,將您的信息素提取出來,才能減輕移植腺體的痛苦。」
移植……腺體?
寧昭茫然地睜開眼,卻又再次痛暈了過去。
第十日。
寧昭被轉移到另一個房間。
本能告訴他不能在這裡待下去。
寧昭逃跑了。
第十一日。
寧昭的手腳被束縛在病床上,門外多了許多看守的護衛。
第十二日。
寧昭開始絕食。
第十四日。
皇帝出現在病床旁。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虛弱的兒子,用陌生人一般的語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