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被帶回皇宮後,寧昭就被再次禁足,皇帝要他準備接受實驗。
顧渢來找寧昭的時候,寧昭正在剪花枝。
「您看起來狀態還不錯。」
寧昭專注地沒回頭,「是,卡洛斯的確是一個養人的地方。」
顧渢仍然笑眯眯地,「我贊同您這點。」
見寧昭不再說話,顧渢緩緩在房間裡踱步了一圈。
「那麼您現在做好準備了嗎?誠如我所說,這只是一個修復手術而已,殿下。」
咔。
寧昭剪落了一條花枝。
他平靜地彎腰把落在地毯上的花枝撿起來,說的卻是別的事。
「據我所知,閣下在幾年前就放棄了生物基因領域,轉去做了心理學,當年還惹得您的恩師大發雷霆,在論壇上大罵閣下浪費天賦。」
「我倒是有點好奇,您又回來做什麼。」
顧渢漫不經心地笑著,「這是我的私事,還是說殿下怕我半路折回來手藝不精,在手術台上出了錯?這個嘛,您就不用擔心了。」
「我知道。」寧昭也平靜地說,「閣下是天才,不僅我,林賽也知道。」
顧渢的笑意微頓。
寧昭繼續道:「我原本以為,你不會再與他回到同一個賽道,討他的嫌。」
「殿下。」顧渢掛著虛假微笑,「恕我直言,您現在就有些討嫌了。」
寧昭聳聳肩,「難道我就不討厭您嗎?」
「顧渢。」寧昭重新拿起剪刀,似乎在打量下一個修剪哪裡,「我不會問你為什麼跑到陛下手低做事,而你——」
不等顧渢反應。
寧昭猛地抬起手。
顧渢神情微變,但已經來不及了。
鮮血從寧昭潔白的後頸中流淌而下,染紅了他昂貴的絲綢衣領。
寧昭手中的剪刀還插在後頸的人造腺體裡,疼痛奪走了他臉上的顏色,但他卻還在笑。
「你只需要轉告我親愛的父親,別逼我。」
「我不是沒有,讓他威名掃地的辦法。」
顧渢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許久之後,他聳了聳肩,「好吧,我認輸,您看起來真是像我一樣的瘋子。」
寧昭放下剪刀,臉上帶著顧渢之前消失的笑意。
「望塵莫及。」
*
尤彌安的婚禮選在了一個陽光燦爛的日子。
伊萊恩已經兩個晚上沒有回家了,時聲已經做好了他會缺席尤彌安婚禮的準備。
可在當天凌晨,朝陽還不知道躲在哪朵雲後面偷懶時,伊萊恩回來了。
他仍然穿著軍部的制服,為了不打擾到時聲休息,去了隔壁的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