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咬頸環好端端地戴在他的脖子上。
寧昭也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清醒,仿佛是潛意識驅使著他的身體走向這個Omega,他俯身捏起對方的下巴。
Omega長得很漂亮,但寧昭只注意到了他下頜至頸間的烏青。
應該是掐痕,把他捆起來的人看起來並不怎麼憐香惜玉。
除此之外,他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從臉色和現狀看,正在渴求著Alpha的標記。
「帶去醫療中心。」寧昭放了手,聲音出奇冷靜,也出奇冷淡,「看緊一些。」
說完,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有心情回頭提醒伊萊恩。
「元帥,這裡有一個發///情期的Omega,您還是快些離開的好。」
伊萊恩的金眸看了寧昭一眼,什麼也沒說,但寧昭卻覺得他好像知道自己身上的秘密。
因為伊萊恩沒有提醒寧昭他也是Alpha,而是說:「窗戶壞了,殿下去時小心。」
說完,冷峻高大的帝國元帥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現場。
寧昭回過頭,看著窗台下滿地的碎玻璃。
晚風從空空的窗戶里吹進來,將寧昭吹清醒了一些。
他透過窗框看向清冷的月光,伸手按住窗台,哪怕殘留的玻璃插進他的手心也沒有察覺。
翻過窗台跳出去,原本還算冷靜的動作在落地的那一瞬間卻急切起來。
他不敢大聲喊伊澤爾,只能借著朦朧的月光尋找。
寧昭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找到人的。
直到充滿侵略性的信息素氣息襲向他,寧昭腳步猛地一頓,尋著氣味的方向跑過去。
「伊澤爾!」
樹下靠著一道修長的身影,伊澤爾垂著頭,整個人陷入易感期凌厲的攻擊性里。
聽見寧昭的聲音他也沒有抬頭。
空氣中除了信息素,還有隱隱的血腥味。
寧昭臉色更白了,急切地想去拉伊澤爾的手,「你受傷了嗎?」
不用等伊澤爾回答,他猛地瞪大了眼。
Alpha右手的整隻胳膊都被鮮血浸透了。
血液順著小臂的傷口源源不斷地流出,滴落到泥土裡,沒有一絲聲響。
「……怎麼回事……」寧昭整個人都在顫抖,想去看伊澤爾的傷口又不敢冒然碰他,「誰傷的你,伊澤爾?我們去醫療中心……去醫療中心!」
伊澤爾用力閉了一下眼才有理智說話,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沒有人,我自己劃的。」
寧昭手足無措,徒勞地用衣袖去擦伊澤爾手上的血。
下一秒,整個人忽然被伊澤爾用力拉過去,背抵在了粗糲的樹幹上。
伊澤爾低頭靠近他,什麼也沒說。
他的體溫很燙,握著寧昭的手很用力,甚至讓寧昭感到疼。
寧昭滿心卻只是他的傷口,「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