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大哥已經知道了。」伊澤爾說,「等不到我們動手。」
寧昭抬頭問:「伊澤爾,你恨他嗎?」
伊澤爾垂眸。
「皇室一代代把你們變成這樣,你恨他們嗎?」寧昭緩緩地說,「我的父親,因為私心、因為忌憚,一次又一次迫害,你恨他嗎?」
伊澤爾沒有回答。
寧昭笑道:「你恨他吧。」
伊澤爾看了他一會兒,說:「我是恨他,但這與你無關,朝朝,你是……」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寧昭捂住他的嘴,「我是說——」
他看著伊澤爾,眼底燃著冰冷的火焰。
「我比你們還要恨他。」
「伊澤爾,這筆帳,我總要回去,親自和他算的。」
*
顧渢的眼皮動了一下,緩緩睜開眼。
視線短暫地模糊之後,他看清自己在一間病房裡。
手背上有溫熱的溫度,好像還有什麼毛茸茸的東西挨著自己的肩。
他吃力地轉過頭,只看見一點林賽閉著眼的側臉。
Beta趴在床邊睡著了,手卻還把他的手牽著。
顧渢勾起唇笑了一下。
林賽像是感應到什麼一樣,瞬間驚醒過來,視線直直地對上顧渢的目光。
「……」
「早。」顧渢蒼白的臉上是一如往常的狡猾笑容,「哥睡得好嗎?」
當然,他的聲音沙啞地前所未有的難聽。
林賽愣了一下才會過神,轉身想去按鈴叫醫生。
手卻被顧渢按住了。
「幹嘛急著叫電燈泡,我還想跟哥過二人時間。」
林賽收回手,看著顧渢,欲言又止。
他什麼也沒說,低下頭看著潔白的被子。
顧渢問:「不關心我一下嗎?」
「……不是沒死。」林賽喃喃地說,「反正命大,子彈都敢擋。」
顧渢嘆了口氣,抬起手碰了一下林賽的眼角,摸到濕潤的淚。
他臉上一管揶揄的笑收了一些,聲音也溫柔下來,「既然躲進卡洛斯就一直躲著啊,非要去研究室,你看,出事了吧……」
「是你把我綁走才出事的吧。」林賽無語地抬起頭反駁,話音又猛地頓住。
他垂眸看著顧渢,顧渢唇角帶著笑意,也一直看著他,卻沒有開口的意思。
許久之後,林賽喉頭滾動了一下,低聲問:「你幾次三番要綁我走,是知道……」
「知道皇帝派了人殺我,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