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聲搖搖頭,「伊萊恩,是人,人,都會有,自己的喜好。」
「外人恐怕不這樣想。」昆特說,「他們一向認為伊萊恩只愛殺人。」
「伊萊恩,不愛殺人。」時聲反駁,「他只是,做,應該做的事。」
又怕昆特聽不懂,他低頭想拿語音器。
卻發現出來得匆忙,根本沒有帶上。
心底的急切和恐慌再次被提到心口,時聲的額頭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沒事的。」昆特讓機器人送來早就準備好的語音器,安慰時聲,「大部分的手語我都能看懂。」
沒想到他這裡連語音器都有,時聲連忙道了謝接過來。
昆特道:「這些都是伊萊恩安排的,所以別擔心了,他還能做這些,不是證明情況沒有那麼糟糕嗎?」
時聲沒說話。
「你不相信他嗎?」昆特問,「伊萊恩無所不能,對吧?」
時聲沉默了一會兒,卻搖搖頭。
不是的,伊萊恩是很厲害,可沒有人是不會受傷的。
就算伊萊恩是帝國武力值最高的人,難道伊萊恩就不會難過嗎。
伊萊恩的心也會受傷的。
想到這裡,時聲又忍不住焦慮。
昆特將他的神情和小動作都看在眼裡,心理醫生總能察覺到細微的情緒。
既欣慰又無奈,昆特將一杯牛奶推到時聲面前。
「那至少喝點東西吧,喝完之後,我跟你講伊萊恩小時候的事,怎麼樣?」
時聲猶豫了一下,以現下的情況看,他靠自己是無法離開這座島的,只能讓昆特先放鬆警惕,然後找機會離開。
於是他接過杯子,聽話地將牛奶喝了一半。
昆特說,他與伊萊恩的生父從小一起長大,只是因為一些原因,那位Omega懷伊萊恩的時候,昆特並不在首都。
直到伊萊恩出生那天,他才遠遠地看了一眼。
在昆特口中,伊萊恩也不是一出生就孤身一人的。剛出生那幾年,他的生父還將他帶在身邊照顧,伊萊恩也當過幾年正常的孩子。
直到……
時聲聽得很認真,意識卻不受控制地模糊,眼皮越來越沉,直到再也沒有了之後的記憶。
見Omega的頭越來越低,最後趴在桌上乖乖地睡著了,昆特嘆了口氣,俯身將時聲抱起來,囑咐機器人去收拾房間。
一股颶風從海平線呼嘯而來,一路帶動著海浪、樹葉,吹開了沒有關緊的門窗。
風將暗色的窗簾高高吹起,拂過時聲的身側,又迅速地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