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萊恩正站在窗戶旁,平靜地看了伊澤爾一眼,沒有說話。
而他的身旁,輪椅上的男人轉過頭來,病弱冷淡的臉上露出一絲很淡的笑。
「和殿下說過話了?」
沒有任何寒暄和問候,好像他們沒有闊別多年,他也沒有失蹤過。
伊澤爾轉身將書房門關上,手在門把手上停頓了幾秒,才若無其事地轉過身。
「您怎麼坐輪椅了?」
維綸茲並不感到冒犯,「受了點傷,走不了路了。」
伊澤爾沉默了一下,聲音沉了一些,「還是奧利托做的?」
「都過去了。」維綸茲說,「直到你們過得好,我也沒什麼不放心的。」
「我們過得好,所以你就銷聲匿跡?」伊澤爾笑了一下,「怎麼樣才算過得好。」
伊萊恩擰了眉,「伊澤爾。」
伊澤爾沒有說話。
維綸茲的視線落到窗外,即使天氣冷了,卡洛斯莊園的花依然開得很好。
「你們才是卡洛斯的未來。」維綸茲平靜地說,「我也有不想面對的過去,小伊澤爾。」
比起一直擔著家族擔子的伊萊恩,從前維綸茲和伊澤爾更親近一些。
伊澤爾從小就性格怪誕,跟親弟弟都談不上親密,唯獨愛和維綸茲說話。
甚至長大之後,都成為了和對方年輕時同類型的Alpha。
相比之下,維綸茲更像他的父親。
聽見唯一在乎的長輩這樣說,伊澤爾愣了一下,壓下心中苦澀的感覺。
「抱歉。」他在這一天又一次對別人道歉。
維綸茲轉過頭來看他,笑意真切了一些,帶著欣慰,「伊澤爾,你學會道歉了。」
不等伊澤爾說話,他又問:「是殿下教會你的嗎?」
聽他提起寧昭,伊澤爾還是忍不住問:「回來之前,您和阿昭說了什麼?」
維綸茲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他很像莉莉。」
「一樣的善良,也一樣總是攬過不屬於自己的責任。」
伊澤爾張了張口,沒有說話。
「小叔。」伊萊恩平靜的聲音打斷暫時的沉默,「我已離開時聲太久,先告辭了。」
維綸茲眼底閃過一絲詫異,輕笑,「是我耽誤了你的時間。」
伊萊恩微微低頭,是晚輩對長輩的告別禮,「梅里科會為您安排好一切。」
「不必為我操心。」維綸茲說,「我會很快離開。」
伊萊恩沒有說什麼,他尊重小叔的意願,轉身走出了書房。
伊澤爾問:「您真的不願意回來?」
維綸茲道:「我沒有回來的必要,也沒有那樣的意願。」
年長的Alpha的手伸進外套口袋裡,像是摩挲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