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三天前收到父母的來信的,說是要過來探望他。這封信是送到卡洛斯的,先過了梅里科,才送到時聲手裡。
沒有時聲點頭,梅里科也不會讓人進來。
關於從前父母對待時聲的態度,伊萊恩好像比時聲更記得,也更在乎。
不知不覺,從前那些困擾時聲的噩夢,遙遠得好像上輩子的記憶。
他沒有什麼怨懟,因為現在他有伊萊恩了。
時聲剛走進會客廳,就被時母拉住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我的孩子,你嚇死我了。」時母想起審判日的直播,至今還心有餘悸,「怎麼就這麼闖進去,幸好沒事。」
時父在旁邊輕咳了一聲,讓她情緒別那麼激動。
對於這個小兒子,時父如今的心情大概比時母更複雜。
在他們心裡軟弱可憐的孩子,被曾經的事嚇破了膽,以為這輩子都只能當個啞巴。
誰知道再次聽見自己的孩子說話,卻是在直播里,和全帝國的觀眾一起。
而再見面,時聲已經比他們記憶中變了許多。
再也不是那個沉默的、神情總是陰鬱的孩子了。
時聲叫了一聲「母親」,安撫地拍拍時母的手,「現在沒事了。」
時母道:「聽說元帥出事的時候,我和你父親就想回來,先帶你走,但無論如何也聯繫不上你,真是嚇死我了……你說你——」
說到這裡頓了頓,想起這裡是卡洛斯,也就不再說什麼了。
倒是時父插嘴道:「從小就軸,出了事不知道回來找父母,難道非要抱著一個Alpha一起死不成,讓你母親擔心一場。」
時母皺著眉擰了時父一下。
時聲唇角原本就輕的笑意更淡了一些,平淡地說:「這是我自己的事,父親。」
從小到大他很少這樣和父母說話,時父微怔,面色有些複雜,也不再說話了。
梅里科出來打圓場,邀請時父時母留下來用餐。
一頓飯吃得有些沉默,臨告別前,時母猶豫再三,還是將時聲拉到了角落。
「媽媽問這個沒有別的意思,只是……」
時聲感覺到母親握著自己的那之後稍微緊了一些,他對母親安撫地笑笑。
時母的聲音又小了一些,「你和元帥……有沒有討論過以後的事?」
時聲眨了眨眼,有些茫然,「什麼事?」
時母轉過頭,時父遠遠地站在走廊出口,神情一看便是在催促著她快點問。
她嘆了口氣,「元帥就要加冕了,可我看你……看你們好像還沒有、沒有終生標記過。」
時聲一怔,沒有說話。
時母的眼中滿是擔憂,「帝國以前也不是沒有過皇儲加冕後換王后的先例,元帥他是不是……」
「母親。」時聲輕輕覆蓋住母親的手背,「不會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