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想到剛才少年對這女孩的惡劣態度,華服男更加覺得自己的猜測很正確。
「那,那……」華服男面色糾結地放下了攔住葉梨花的手。
兩利相權從其重,他看不太清這姑娘圍紗後的臉,萬一是個不漂亮的……
心底的秤桿慢慢偏向少年那頭。
華服男一副忍痛割愛的樣子:「既然如此,我們單獨試一試?」
咔嚓一聲,少年手裡的杯子裂開了。
眼看勢頭莫名其妙轉了個大彎,逐漸向男上加男的方向發展,葉梨花非常不厚道地感到一絲幸災樂禍,連忙低頭用咳嗽掩飾自己的悶笑。
少年站起身來,警惕地抱臂俯視面前的華服男子:
「你今年多少歲?」
被這等絕艷容色衝擊得有點把持不住,男子羞澀地低下頭:「虛歲二十八,但我精力不差的。」
「二十八。」少年冷笑一聲。「想老牛吃嫩草?」
男子有些遲疑,猶豫道:「你不會還沒到束髮之年吧……」
「誰說我了。」少年咬牙,指向葉梨花,「我說她!」
不不,葉梨花驚恐擺手,別把火引過來啊。
況且如果是她的話,誰是老牛還不好說,畢竟她做妖有些年頭了。
無意再繼續參與這場鬧劇,葉梨花沒有出言爭論誰是老牛誰是嫩草的問題,而是後撤準備跑路。
「可惜我又不同她睡覺,這顆嫩草與我無緣了。」男子稍顯遺憾,「你可得補償我。」
「補你爹,滾。」
「你!」男子的眼珠一轉,剛要浮現的怒氣又煙消雲散了,仿佛想說服自己似的,「算了,美人脾氣壞點,可以忍受。」
少年額上青筋一跳。
「春宵一度,風月無邊。」男子笑得意味深長,「看你年輕氣盛,莫非還沒嘗過其中滋味?」
沒有理會男子的調笑話,少年搭在自己臂彎上的手指動了動,漠然與他對視,像打量一塊待價而沽的豬肉。
華服男終於為難起來,「當真不願意?」
他希望少年是在欲拒還迎,然而後者臉上的嫌惡非常真切,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灘嘔吐物。
考慮到這少年方才單手捏碎了一隻酒杯,男子不確定自己來硬的能否壓制住他,很掃興地嘖嘖幾聲,決定遵從第二選擇。
「那,姑娘,話又說回來……」男子立即調轉目標,拉住剛走出幾步的葉梨花。
「看來你對人世已無掛念,覺得活二十八年足夠了?」少年氣焰囂張,狀似生氣了在放狠話,漆黑的眼眸一點光澤也無。
皮膚隱隱感到刺痛,難以言喻的微妙寒意讓葉梨花一愣,逃跑的動作倏然頓住。
身為妖比人類要敏銳的多,特別是在感知殺意這一方面。
毫無收斂之勢的蓬勃殺意讓葉梨花明白少年沒在虛張聲勢,取人性命的念頭一旦出現只在轉瞬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