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倖存者,李靖本欲在木吒取回招魂紈治好他們之後再放出地牢,可這些人的家人日日夜夜守在總兵府門口吵得李靖頭疼無比。
再加上金吒確認過,倖存者只是丟了一魂別無他礙,李靖最終決定放他們各回各家。每家門口派去兩個府兵,負責監管這些丟了魂兒的人,非必要情況不允許他們隨意出門上街。
「清福神曾以遊魂浮世千年之久,深知靈與肉分離的苦楚,若知道木吒是為救丟了魂的無辜百姓,他定不會過多為難木吒。」
金吒說得有理有據,李靖聞言,心中憂慮卸下不少。
雖然仍有失蹤者下落不明,但眼下局勢終歸是逐漸明朗起來,只待抓到罪魁禍首,也許這一切便能徹底解決了。
看得出金吒也有些疲憊,葉梨花很知趣地沒有去打擾他,揣著狸貓回了自己房間。
狸貓僥倖逃過一劫,與之前相比簡直判若兩貓,基本是葉梨花讓它往東它不往西,讓它朝北它不朝南,薑黃色的瞳孔中寫滿「諂媚」二字。
得知狸貓沒有名字,葉梨花當即決定給它取一個。思量半天后,她試探道:「騶虞這名字怎麼樣?」
狸貓欲言又止地看了葉梨花一眼。它知道騶虞是傳聞中的仁獸,連青草也不忍踐踏,葉梨花給它取這名兒,是想讓它向騶虞看齊麼?
可它只是一隻又弱又不聰明的狸貓,頂著騶虞的名號出門,別人看了怕是要嗤之以鼻的。
見它沒有提出反對,葉梨花拍板:「好了,就這個,騶虞,以後我叫出這個名字就是在叫你。」
騶虞有氣無力地拍了拍尾巴,示意它知道了。
覺得自己給它取了個好名字,葉梨花心情很不錯,揉了揉它的貓頭。
隨後她突然想起什麼,把頭低下去趴在桌子上,跟騶虞面對面道:「之前忘了問,你跟其他那些穿人皮的小妖們關係好嗎?」
以為葉梨花又在試探它的衷心,騶虞精神一振,把頭搖得如同撥浪鼓:「一點也不好!」
「別急著撇清關係啊,又不是要拷打你。」葉梨花嘖了一聲,「那些妖怪,有的是鹿,有的是鳥,還有什麼蛇啊羊啊......總之全都是生活在陸地上的動物,我有些奇怪,為什麼沒有水生動物啊?」
陳塘關東邊就是九灣河,而九灣河又是東海的入海口,在這一帶,水生動物的數量說不定比陸生動物還要多。
「你是說那些小魚小龜小蝦?」騶虞很不屑,「它們這些水裡來的,全都是關係戶啊。基本只負責收集情報,傳遞情報,髒活累活一般輪不到他們干,舒服得很。」
「哦?」葉梨花發現一處盲點,「你們頭兒既然格外偏愛水裡的妖怪,莫非她也是......」
騶虞打斷她:「不是不是,頭兒就是頭兒,不是妖怪。」
說完這話,騶虞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葉梨花以為它被口水嗆著了,趕緊給它拍背順毛,直到發現它嘴角流下細細的血跡,才發現是它舌根的禁制起了效力。
這種程度的也不能說麼?這頭兒倒是很懂隱藏自己。
葉梨花給騶虞的食盤裡倒滿水,暫時不再試圖撬它的口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