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府中,葉梨花在房間與騶虞大眼瞪小眼,一直等到深夜也沒等到哪吒來找。
之前睡得太足,現在怎麼也睡不著。
既然等不到哪吒,她乾脆取了宣紙來練字,消遣時間。
練著練著,「口」字變成了圓圈,再添幾筆,畫出個王八。
塗塗畫畫得正起勁,桌上的油燈燈芯快要燃到頭,燭光一晃,發出一聲清脆的爆裂響。
隨後光亮徹底消失,室內陷入一片黑暗。
這下是畫不成了,葉梨花放下筆,摸索著桌沿站起來,猶豫著是去換盞燈油,還是就此寬衣入睡。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色中,門外傳來樹枝被踩斷的聲音。
葉梨花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過去,仔細分辨這聲音的來源。
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在離她一牆之隔的地方消失,重歸寂靜。既視感很強,仿佛能看到有人朝這邊走來,又在她的房間門口停住。
而後,敲門聲不輕不重,響了三響。
葉梨花吞了吞口水,心想,這好像鬼故事的經典場景,氛圍感拉滿了,幽謐的夜,點不燃的燈,悄然而至的詭異訪客。
結果門外清亮的少年音將她的恐懼擊得稀碎。
「嫂嫂開門,我是我哥。」這聲音被刻意壓低,尾音打著顫,顯然是想人為製造出鬼氣森森的感覺。奈何嗓音底子太好,完全聽不出半分陰邪味。
葉梨花木著臉打開門。
月光擠進來,傾灑了一地。少年逆光而立,嘴上掛著得意的壞笑:「被嚇到了吧?」
第17章
葉梨花皺著眉頭打量哪吒:「看來最近的風言風語並沒有影響到你的心情,還有興致來打趣人。」
「我哪有打趣你,事先聲明,你屋裡的燈熄了,可不是我乾的。」
「誰說燈了,我的意思是你口無遮攔,亂攀親戚。」
「我攀親戚?」哪吒疑惑了一瞬就反應過來,「哦,嫂嫂算親戚。可我聽見木吒這麼叫你了,木吒叫得,我如何叫不得。」
葉梨花給他科普:「事實上,有姻親關係才能這麼叫,所以你倆都叫不得。」
「嘁,你和金吒遲早......」話說一半,哪吒又有些煩躁起來,「算了,我與李家已經沒有關係,以後你倆要是成婚,我連口喜酒都喝不上。」
「你倒想得長遠,誰告訴你我們要成婚了。」
「連木吒那個木頭都看出來你們關係好。」
「關係好,就不能是朋友?是你倆自個兒想歪了。」葉梨花擺擺手,「屁大點兒的小孩,少琢磨大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