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身拉開距離,飄動的混天綾綁住了葉梨花,另一端則繞過哪吒的肩背,打了個結。這樣,即使他鬆手,葉梨花也不會掉下來。
「我偏要動。」解放了雙手的哪吒很囂張,「終於捨得出來了?像陰溝里的老鼠一樣躲來躲去,真噁心。」
剛才披著男人皮的傢伙,其真身居然是個扎著雙髻的小女孩,不過哪吒完全沒有要對小孩心慈手軟的自覺,乾坤圈再度飛出,向她砸去。
女孩面帶慍怒,語氣低沉下去:「如果你想讓葉梨花活命,最好把姿態放低一點。」
乾坤圈嗡鳴著停在她面門前。
哪吒臉色陰沉得能滴水:「把你殺了,她的魂一樣能回來。」
「那你怎麼不敢動手?」女孩主動靠近了他,挑釁似的,在他耳邊輕聲道,「你不是一向視他人性命如草芥的嗎,殺了我呀。」
「殺了陳塘關那麼多人,你倒好意思說這話。」哪吒冷冷道,「比起心狠手辣,你似乎要比我更勝一籌。」
女孩的笑聲如銀鈴般清脆,嘲諷意味很濃厚。
「陳塘關人的命是命,我師父的命就不是命?殺一個是殺,殺一百個也是殺。李哪吒,你和我有什麼分別。」
聽了這話,哪吒抬眼,細細打量起她。
很陌生的一張臉,他確信,自己並沒有見過這女孩,也不知道她口中的師父是哪路神仙妖魔。
「是嗎,我認為還是有區別的。」哪吒掌心燃起一簇三昧真火,「我殺人比你要直接得多,不喜歡搞太多花樣。」
「你為什麼不問我師父是誰。」
「我為什麼要問。」
「看來你對自己造下的殺孽一點也不關心,真夠冷心冷肺的。」女孩恨恨地瞪著他,「我不意外,你就是這種人。」
三昧真火一閃,順著女孩的發尾纏了上去。她立即斬斷了那截被燒得焦黑的頭髮,避免火勢繼續向上。
飛身後退兩步,她滿目怨毒地看著哪吒。「葉梨花的魂還在我手裡。」
「嗯,所以要殺了你。」
話雖如此,但女孩如此有恃無恐,很可能留有後手。哪吒方才的攻擊只是以試探為主,不出所料,這女孩正面對戰和閃避的能力都很一般,反應倒是挺快。
「距離她被抽魂已有四日了,在這期間,你難道以為我什麼都沒做?」女孩纖細的指間,捏著一顆碧色的發光小球,「這就是她的那一魂,已被我煉化了。」
哪吒額上青筋一跳。不,別自亂陣腳,葉梨花還活著。
所謂煉化只是女孩單方面的說法,誰知道是不是在唬他。
但不惜做到這種程度,女孩顯然恨極了他,對於與他關係親密的葉梨花也是恨屋及烏。
「你究竟是誰。」
「事到如今,告訴你也無妨。」女孩眼中露出懷念神色,「我是彩雲童子,石磯娘娘的門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