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磯譏笑道:「都說了仙道難成,自然是個蠢材。此事你們不必再管,李靖其人不足為懼,我再調養幾個時辰便去陳塘關找他算這筆帳。碧雲,你自去採藥罷。」
娘娘都這麼說了,兩位童子總算放下心來。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小總兵,傷了娘娘,付出代價是應該的。
斷他的手,還是斷他的腿?哪怕摘了腦袋都可以,一切憑娘娘心意做主。
彩雲高高興興地挽著碧雲的手臂:「師姐,我與你一起去,教我多認一些草藥吧。」
「好,這回你可要記好它們的樣子,不要覺得兩種草藥長得相似就能混用,煉丹的時候失之毫釐差之千里,原材料不同,煉出來的丹藥功效也大有差異。」
類似的話不知說了多少遍,彩雲記不住的還是記不住,但她態度良好,笑嘻嘻地用頭去蹭碧雲的肩膀。
「知道啦,知道啦。」
彩雲知道,師姐很厲害,不止體現在找草藥和煉丹這方面。
師姐還會一種秘法。
當碧玉抓到野山雞、斑鳩、雨蛙之類的小動物時,只需要把手放在它們身上,片刻過後,那些小動物就會安靜下來不再掙扎,任由師姐將它們剝皮抽骨,投進爐子裡。
碧雲並不藏拙,她早就告訴過彩雲這是抽魂術。被抽走了一魂的動物,會變得痴痴傻傻的。可惜碧雲還不懂得如何煉化魂魄,那些被抽走的魂,在失去歸處之後,就只能白白消散在天地間了。
彩雲的天賦不如師姐,她無法掌握這種秘術。即便碧雲將自己所知道的技巧傾囊相授,可在彩雲手下被抽魂的動物並沒有變得安靜痴傻,反而更加狂躁。
再次嘗試過後,彩雲得到的結果依然如此。她垂頭喪氣地把亂蹬腿的兔子交給了師姐,在師姐經手後,兔子的精神立即孱弱下來,後腿無力地垂下。
「唔,你約莫成功了一半。」碧雲提著兔耳朵晃了晃,「也差不多吧,一樣能讓它失智。」
直到日頭西落,姐妹兩人才挎著滿滿一籃子的東西回到白骨洞。
碧雲挑挑揀揀,往煉丹爐里扔了幾樣草藥,又把剛才抓的兔子剝了皮,一併扔進去。她的剝皮手法很漂亮,完完整整的一張,沒有任何破損。
「送給你。」她把兔子皮遞給彩雲。
「謝謝師姐!」彩雲把頭埋進兔毛里深嗅了一口,這張皮還沒失去溫度,帶著暖乎乎的的血腥味。
往爐子裡投了那麼多東西,煉出來的卻只有小小一顆。那丹藥黑中帶紅,在火光照耀下呈現出半透明的質地。
彩雲捻著丹藥讚嘆道:「真漂亮,像五色石一樣。」
「就煉出來這麼一顆,你可拿穩了。」
彩雲點點頭表示她明白。半晌,她又湊到爐子邊,突發奇想道,「師姐,你煉過兔子,鷹,甚至是鹿,那你有沒有煉過人啊?」
「你胃口倒大。」碧雲笑道,「理論上是可行,但我還沒有試過。」
「為何不試一試,用人煉出來的丹,效果一定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