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金吒,拜託你幫忙看看,我那一半胎光還有沒有機會抽回來......」
對著碧雲的屍身研究半晌,金吒迷茫地表示自己也看不出來,不過這具屍體腐爛的速度遠超常人,可能是生前吸食了太多他人血肉,超出了自身承受範圍,生氣散去,便不能維持原本的形態。
很快,他們面前只剩下了一副骨架。在原本該是大腦的位置,散發出一陣似煙似霧的白氣。
這白氣並未消散,而是像受到吸引一般,悉數往葉梨花身體裡鑽去。
「這是?」金吒緊張兮兮地看著她。
葉梨花吐納呼吸,只覺得一股洶湧的靈力在體內激盪,順著經脈循行,向四肢百骸流通開來。她的體力迅速回升,手不抖了眼不花了,舒服得像剛泡了個溫泉浴。
「金吒,金吒!」她難掩欣喜,拿乾坤圈當啞鈴,反覆確認自己的力氣已恢復如初,
重新掌握自己身體的感覺太美妙,葉梨花恨不得就地做三百個伏地挺身再來兩組蛙跳,現在的她能做到!
金吒看出了她的變化,猜測那白氣可能正是被碧雲奪走煉化了的一半胎光。他關切道:「可有不適?」
當然不會不適應,因為這原本就是屬於她的東西。
葉梨花道,「不,感覺很好。」
剛說完「很好」,突如其來的刺痛讓她忍不住捂著腦袋嘶了一聲,好像誰往她天靈蓋扎了一針似的。
金吒見狀趕緊上前扶住她:「怎麼了?」
「腦子裡突然多出一些我沒見過的畫面,這,這......」她擰眉道,「好像是碧雲的記憶。」
金吒思考半晌,給出了一個合理的回答:「會出現這種情況,可能是因為她的魂氣跟你的交纏在一起了。」
「只能看到最近的一段記憶,而且不太連貫。」像是被抽幀了的電影片段,一幕幕閃回,搞得葉梨花的頭有點隱隱作痛。
她以第一視角看到碧雲一路逃竄,從乾元山一直逃到陳塘關,目標明確,徑直前往枯木林深處,挖出了一條大魚的屍體,隨後批上人皮裝成漁民,故意讓蝦兵發現魚屍,假意上前交談,而後扭曲事實嫁禍給哪吒。
「那說明影響不大,人死後三魂七魄遲早都會消散,時間問題罷了。」金吒鬆了口氣,「與你交纏過深的那部分魂氣會散得格外慢些,不是大事。」
「但是,因禍得福,這讓我看到了一些東西。」
葉梨花把看到的畫面場景轉述給金吒,正色道,「巡海夜叉的事,果然是碧雲搞的鬼。趁流言還沒有傳開,我們得儘快將真相公之於眾。」
金吒聽得認真,眉頭皺起又鬆開,不是三弟所為就好,可碧云為什麼會跟巡海夜叉扯上關係,這點他想不通。
不過終究是心中一塊石頭落了地,他安撫葉梨花道:「放心,我會向大家說清楚,還三弟一個清白。那位受害的漁民,總兵府也會派人去安撫他的家眷。」
金吒總是考慮得很周到,葉梨花點點頭:「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