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也顧不得睡覺了,葉梨花火急火燎一掀被子,托門口仙吏給哪吒帶去口信,隨後便駕起雲往五行山趕。
此刻她的小院中一定長滿了野草,桌椅凳子鋪著一層灰,急需清理打掃。
然而急沖沖回了家,跳下雲頭,料想中的場景卻並沒有發生。
池塘水依舊很清澈,魚兒在其中游得快活。菜地里也沒有長野草,果樹長勢正盛,一副歲月安好的模樣。
難道這處沒人打理的院落擁有自潔功能?葉梨花疑惑地推開房門,裡面近乎一塵不染,甚至比她在的時候還要乾淨。
唯一的破綻是桌上擺了半盤枇杷,旁邊散落一堆果核,顯然有人來過這裡。
葉梨花心頭大怒,好啊,是誰趁她不在鳩占鵲巢,心安理得住進她的房子,還吃她的果子!
這小毛賊儼然一副主人作派,絲毫不見侵占他人財產的心虛。
「好好好,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她一邊發聲試圖起到震懾作用,一邊按照房間順序挨個兒打開門查看,誓要揪出這不知利害的小賊。
「你已經被我包圍了!速速繳械投降,出來見我!」
「不要做無謂的抵抗,你一小山賊不會是我梨樹大仙的對手,看在你幫我打理過院子的份上,出來,我還能饒你一命!」
葉梨花越喊越起勁,摩拳擦掌,迫不及待要給這厚臉皮的二房東上一課。房門一間一間被她踹開,不知為何有種警匪片既視感。
穿越成妖怪的好處找到了,如今她哪怕面對整個盜賊集團也尚有一戰之力,根本不帶怕的。
即將走到最後一間,那是她平常做飯的地方,難不成對方正躲在廚房裡偷吃米麵?
這回沒等她踹,一個亂蓬蓬的腦袋自行鑽了出來,探出窗戶,與她大眼瞪起小眼來。
那是個栗色頭髮的小少年,腦後編了條小短辮,隨著他擺頭的動作而左右晃動,好似長了條小尾巴,很有幾分俏皮勁兒。
葉梨花沉默了。
想像中應該是個五大三粗臉上有疤的壯漢,怎麼會是個半大孩子。
此人頭上戴了個暗金色護額,嘴裡叼著半張餅,臉上一派天真無邪。
她的氣焰平息了大半,對著這張嫩生生的小臉有點下不了手。
栗發少年語氣是跟她如出一轍的憤慨:「山賊?在哪裡!青天白日竟敢作亂,要不要臉!」
葉梨花欲言又止,一時搞不懂他是真傻還是裝傻,簡直是教科書式的賊喊捉賊。
她嚴肅道:「你出來,我們談談。」
瞧他穿著打扮不像是富貴人家的孩子,頭上那看起來價值不菲的護額說不定是從哪裡偷拿的。
這個年紀走歪了路還有得救,只需要多加教導,嚴加懲戒,軟的不行來硬的,硬的不行來軟的,糖和鞭子兼施,才好將他拉回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