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葉梨花心裡那點迷惘消失了,「隨你怎麼叫吧。」
她又躺下了,意思是想睡覺。
相當於是在委婉地下逐客令了。
哪吒卻沒有離開,反而擠著她坐了下來,本就不大的躺椅顯得更加逼仄。
葉梨花:「你幹什麼?」
「我也想在這裡休息一會兒。」
「旁邊還有一張椅子。」
「可是一起坐著能暖和點兒,這椅子完全能容納兩個人。」
「你難道還怕冷?」
「是的。」
「哪吒,」葉梨花不贊同地看著他,「注意分寸。」
哪吒揚眉道:「只是坐在一起罷了,也能算是逾矩嗎?凡間有句話叫此地無銀三百兩——」
「好了。」葉梨花冷冷道,「你躺這裡休息吧,我要回房間了。」
不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哪吒變得跟從前有點不一樣,偶爾會顯露出咄咄逼人的一面。
遙想起她與金吒剛成婚的時候,哪吒尚且還是一個很容易被看穿心思的少年,高不高興全寫在臉上。
葉梨花明顯能察覺到,哪吒會因金吒無意間對他的忽視而感到惱怒,那時葉梨花斷定他是個隱藏的兄控,還讓金吒多關心關心哪吒,不要冷落了他。
後來哪吒能從容地接受兄嫂在他面前出雙入對了,葉梨花以為是自己的勸解起了成效。事實上,他只是把情緒隱藏的更好了而已。
對此,葉梨花醒悟得有點晚了。
「梨花,你別生氣。」哪吒站了起來,手搭在椅背上,「我不坐了。」
這低聲念出的一句話讓葉梨花幻視了很多年前的哪吒,有點青澀,有點莽撞,在她面前闖了禍會別彆扭扭的認錯。
她垂下眼眸,表情不自覺變得柔和起來。
真的很心軟啊,嫂嫂。哪吒很想得寸進尺地問一句——又原諒我了嗎?
但最終他只是縮回手。
「下界很不太平,我過幾日要帶兵去南贍部洲一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哪吒把一個東西放在小几上,「你的生辰要到了,我這次來,是想提前把禮物送給你。」
那是一枚金色指環,戒圈上刻著繁瑣的暗紋。
「這是……乾坤圈?」葉梨花看了一眼就認出來。
「是。」
「你瘋啦?快收回去。」拿法寶送人未免太過奢侈。
「你說過,在你老家,女孩兒會在無名指上戴戒指。」哪吒無謂地擺擺手,「這枚戒指永遠不會褪色,以後你戴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