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膽敢大剌剌出現在魔域地域之外的魔修,恐怕修為都不會低。
所以她只是向這婦女確保她只是來看看她所指認之人是否為魔修,而並非允諾如果是魔修幫她剷除。
而且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她將身上所有的防身攻擊法器全部收入儲物吊墜,將法衣換成貼身的藍白相間款式,面上黑巾換作白紗,眼角的猙獰傷疤紋成一朵嬌艷的牡丹。
又有天麻濁液掩飾氣息和修為,這樣,她就只是一個年方及笄的普通少女了。
當時身邊這婦女見她不過瞬息的變裝,也是被嚇了一跳,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一切打點完畢,兩人一同出發。
婦女告訴她,自己名叫林翠花,幾天前自己在娘家同嫂子一同睡覺。
半夜卻被驚醒,通過窗戶,她看見隔壁的張二叔走出房門,倏地一下,又消失在原地。
「剛開始我還以為是自己剛睡醒的眼花,可沒過多久,我就感到村子西邊荒山有能量暴動」
「翻來覆去我睡不著,出了門去看,結果這那外邊陰風陣陣的,可沒把我嚇死,再往荒山林子那邊看去,那些鳥都紛紛往外撲騰」
林翠花說到這裡,拽著衣角的手又緊了幾分。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可能有時候人就是這樣,越是害怕,就越想一探究竟」
「我向那邊山林而去,好歹也算半個修士,看得比一般人還是要遠些,而且也感覺得到一些一般人感覺不到的」
「走了一些路程,我感覺到再往前,那邊的樹木就好像被伐空了,我沿著樹木縫隙望去,」
說到這裡,她倏地停下,聲音帶上幾分顫抖
「我看到地上有東西攤在那裡,仔細一看,居然有點像,張二叔....張二叔的樣子」
「你的意思是沒有精血的人形外皮?」
辛夕打斷問道。
林翠花訥訥點頭。
「驚嚇之餘我後腿幾步,導致換了個角度,我看見一個黑衣人,站立著,面前有一束白幡,好像正對著白幡念念有詞,周身濃煙滾滾,掩蓋了他的容貌」
「在仙門呆過幾個月,好歹也會點常識,我馬上意識到這是魔修,趁他專注於手頭之事,我趕緊逃了」
接下來的事情她就說得順了很多,情緒也平穩了一些
「逃回去後我迷迷糊糊也睡著了,第二天,又照常醒來,讓我感覺經歷的一切,就像是夢一樣。」
「隨後一兩天我有意無意地打探過這個張二叔,聽家裡人說,這張二叔小時候被拐,我出嫁那年才被找回,後來七八年也是個沉悶性子」
「張二叔雖然比我高一輩,但年紀卻與我相仿,家裡人為了他的婚事,愣是操碎了心,後來見他年紀大了,也沒什麼希望了,乾脆就放棄了」
「然後第二晚,第三晚,我也去西邊荒山瞧過,沒什麼異樣,樹木全部齊齊整整,哪有被伐空的跡象?」
「我把它定義為是我的錯覺,可是半隻腳踏入修士之列以來,我從來沒有過如此清晰的錯覺」
「直覺上,我總是有隱隱的不安」
辛夕跟在林翠花的身後,邊走邊想著她所告訴自己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