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戰場邊抵禦,邊申請從別的戰場掉士兵修士過來。
那天雪翎族這邊的人將白焰族打退之後,這邊戰場的主將也聽說了當晚聖女出事的消息。
當時在場的有個人怕雪凌晴想不開自殺,雪露白斷氣的時候就把雪凌晴打暈了。
後來主將趕來的時候,也為了保住這聖女血脈,怕她想不開,在雪凌晴不知施展了什麼術法,保證她短期內無法自爆,無法調動靈力。
主將已經遣人將消息往地界中心送,這期間,雪凌晴一直被鎖在一大帳內。
這幾天,雪凌晴一直眼神空洞,安靜地坐在石床之上,始終維持著一個姿勢,不吵不鬧。
只是有時候,坐著坐著,人就開始默不作聲地落淚。
她面色憔悴,披頭散髮,還是原來的那件衣服沒換。
半邊外衣有被雪水浸透再用體溫烘乾了的那種褶皺,且沾滿灰塵泥土血漬。
半邊白色裡衣也是大塊大塊的血污。
完全看不出十八歲生日前一天的她,那種獨一無二的風彩。
那時她全身上下打理得一絲不苟,一身精緻白色曳地長裙,襯得她清麗絕俗,容光煥發。
微微仰著脖子,睥睨著看那些向她跪拜行禮的人。
整個人是說不出的生機和驕傲。
後來元士也來看過她一回,可她抱著元士大哭一場後,又保持原來的狀態。
辛夕其實一直在看著她,但不知道這幻境有做了什麼。
先前她在戰場上只是殺敵方的人要耗費更多的靈力,而敵方的人傷害在她身上跟沒有一樣。
但在雪露白死後,儘管她認為沒發生什麼改變,但周圍的人好像就壓根沒看見她一樣。
她隨意一個術法施展過去,直接從對方身體穿過去了。
但她也沒有脫離現在附身的身體,真的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
確認這點後,她就賴在雪凌晴的大帳旁不動了。
就在今天,有個受傷的修士從戰場趕回來,看見完好無損的她在大帳旁邊發呆,當即就把她罵了一場。
說什麼她怕死,不去戰場在這呆著做什麼。
於是她這才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是自己的實體狀態了。
掀開大帳外的氈布,辛夕走了進去。
她想,這最後一段對話之後,幻境就要結束了。
雪凌晴聽到動靜,聲音沒什麼起伏道,
「你來了」
辛夕默不作聲地走過去,坐在她身邊,將手覆蓋在對方的手上面。
「呵,時至今日,我才真正了解到自己的狂傲自大」
「我是多麼自以為是,一度固執地認為自己同尋常人不一樣,認為自己就是應該站在最高處,接受眾人崇拜,就算沒有聖女的頭銜」
「其實,沒了聖女的頭銜,我還真的一無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