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戒備著,因為她總感覺少了什麼,這一部分的考驗如果光是爭分奪秒經過此路還不足夠,根據以前經驗,應該出現幻術才對。
遽然她感覺身後之人猛地提速,她身法稍稍改了一點方向拉開與那人的距離,防人之心不可無,她怕萬一這人對自己有不利心思。
想再度將方向調轉回去,辛夕卻發現,靈力滯澀了幾個度,等方向調轉回來,她人恐怕早已衝出整條道路了。
在場其餘修士也察覺不出其餘什麼,只當她太過急切,一時不小心術法運轉出了問題。
看樣子只能採取補救措施了。
當整個人失重直直往岩漿墜落之時,辛夕鎖鏈一甩,遲緩擠壓出來的靈力覆蓋在其上,故而迅速從道路的孔洞中穿過,幾個圈從橋的這一側纏繞套牢。
一個發力之後,辛夕又回到了橋上。
這時候整個人群已經先於她一段距離。
猛灌幾口恢復全盛狀態的靈酒,經脈之中的靈力總算可以調用自如,看著越發千瘡百孔的道路,她奮起直追。
好在她肌肉骨骼力量強悍,遇到很多空心或者斷層,直接一躍,就可以跨過,與前方大部隊的距離也在縮進。
前方盡頭已然出現在眼前,斷層與空心大洞越來越多,整座橋搖搖欲墜,眼見著就要徹底坍塌了。
如果不能儘早抵達彼岸,他們這些人全部都會隨著坍塌的橋落入滾燙的岩漿之中。
人群中的每個人越發急躁,開始一個個不顧周身,只想著往前沖,毫無秩序之下,辛夕看見有幾位修士先後一個踉蹌從空心的大洞中被擠落。
不過她自顧不暇,也就沒有伸出援手。
現在她落在最後一位,這讓她極其擔憂。
不用去計算距離時間,從經驗來看,自己如果不能改變落於最後一位的事實,那就很有可能陷入隨著坍塌的橋落入岩漿中。
淘汰最後一位,是很多機緣點考驗選擇採取的規則。
不管這裡的布置者有沒有運用這一規則,她都不能任由自己處在最後一位,可就目前這個架勢,就算她趕上前面大部隊的話,那也是最後幾位。
那時鑑於周圍的人都想往前沖,故而少不了防範各種陰私手段。
避過從天而降的雷霆,身後道路又空了一截,身體自發地吸收著殘餘的濃郁雷能,辛夕心中一動。
一邊繼續前進,一邊留意身後的正在降落的另一雷霆降落。
震天雷甩出,強勁的氣浪力道將辛夕掀飛,從烏壓壓的人群上方略過,最終領先人群一大截。
這次運氣不錯,降落在實地之上,沒讓她採取其餘措施。
繼續調轉靈力,辛夕頭也不回,繼續往前猛衝。
這時,她倏然感到一陣心悸,低頭往胸口一看,此時正插著一柄長劍。
看著盡在咫尺的橋面盡頭,她想繼續奔跑,卻絲毫提不起半分氣力,她感覺到生命在逐漸流失。
恍惚中,她聽見了原身母親陳珏尖利的笑聲,憤怒的臉,「你可總算是死了,我女兒的身體好用吧?」
辛夕覺得流血的心臟更痛了,她動了動唇,費力地想要解釋些什麼,卻又真的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