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見它回到只使用過一次的狀態,外形上看上去還是完好,自是喜不自勝,便準備重新插回發上,只是沒有將其啟動,故而也只能作為裝飾品用。
「喬道友有伴侶了?」
辛夕動作一頓。
她收回手,抬眸不滿看塗翌一眼,
「胡說什麼呢?還有你說你身為一個散修組織的領導人,做事怎麼這麼磨蹭?還沒走?」
被指責的塗翌仍是一副淡淡的模樣,唇角卻勾起淺淺的弧度一縷,素來平靜的眼底也如湖海蘊藉起瀲灩水色,
「原來喬道友尚且還沒有道侶,我只是看見喬道友如此愛惜這一簪子的模樣,難免多想,畢竟大陸上很多地方不是還有這麼一種傳統,將髮簪作為定情信物」
說著他神情認真嚴肅了幾分,
「不過,我想既然那個人將這東西送給了你,就是希望你放心用的意思,對於它的損耗,你也不要太有心理負擔」
辛夕含混應了聲,繼續擴展神識找合適的地點。
剛從傳承之地解脫出來,她現在精神困頓至極,她委實不想再去分辯什麼,只想趕緊回到崑崙浮玉峰自己洞府內大睡一場。
「喬道友,既然你沒有道侶,那倘若有異性對你表達傾慕之情,你會對此感到困擾嗎?」
耳邊突然傳來聲音,驚散了她的困意幾分。
辛夕穩住神識繼續在附近搜尋,眉目間看不出有什麼情緒起伏,聲線平平道,
「有什麼好睏擾的,直接拒絕就是,你也不要覺得我無情」
「跟你說句實在話,對我明里暗裡表達過情意的男修不知凡幾,到了現在,他們很多身側已有佳人環繞,與我見面不過是點頭相互問好」
「修士壽命那麼長,未來是一條充滿變數又悠久看不到盡頭的路,他們那些人吶,以後回想起來我來,不過是萍水相逢四個字可以概括」
塗翌眸色暗了暗,有些悵然地搖搖頭,「不,在我看來,喬道友的這些做法很正常,只是至今都沒有碰到過心儀之人而已」
灌了杯冷酒醒醒神,辛夕往儲物吊墜中放置杯子的時候聽見了這話。
她奇怪看了塗翌一眼,「碰到心動的人就要和對方在一起嗎?」
「每個人的人生不同,就算勉強頻率一致,也會因為一方突遭橫禍或者飛黃騰達領先或落後」
「除了自己,沒有誰能夠常伴身側,能一起走過一段路就可以了,何必再傾注更多情感甚至許下一些不可能完成的諾言?」
塗翌聞言沉寂半晌,最終抿了抿唇道,「我理解了,喬道友果然是通透之人」
言罷,他輕描淡寫地施禮道別。
辛夕抬頭看著他,神情依舊沉穩冷浸,平靜無波,看不出任何情緒變化,昭示著剛才確實不過是興致所至隨口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