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母很有可能是在介懷此事。
他也聽了喬辛夕顧慮的原因。
喬辛夕堅持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也沒有足夠的勇氣占用著別人的身體去見別人的母親,以前無可奈何為了生存接受那些關愛,以致每次面對這具身體的父母時都有些許良心不安。
但這和他的所知有些許違背,他認為,不存在占用別人的身體一說,這個世界的喬辛夕就是喬辛夕本人,在另外的世界的經歷,不過是她的一縷殘魂的經歷。
就和自己曾經也有千萬縷殘魂在千萬個世界經歷不同的事情一樣。
「喬道友多次當著我的面摩挲著那張傳訊符,我想她也是一直惦念著你們的」
後面一句話,他踟躕了半晌,才側頭看向陳珏問道,
「您是否知道,你女兒軀殼裡的,是否還是你原來那個女兒」
陳珏聞言,御風的術法一頓,差點和易展途拉開一段距離。
沉默須臾,陳珏堅定道,
「她是我女兒,只不過當初我生下她時,自身本來就是一個極其不穩定的狀態,致使她神魂不穩,有幾道消散在天地間了而已」
「後續十年間,陸陸續續也有其餘神魂逐漸回來,只是我不知道,某些神魂已經有過自己獨特的人生經歷,形成了自我意識」
她吐出一口氣,「這是我的疏忽,應該早點和她將這些坦白」
隨即她又問道,「現在呢?她的神魂全部回來了嗎?」
易展途搖搖頭,「她成長的太快,能夠被我一眼看出的信息越來越少,我也不可能未經過她的允許,強行搜檢她身上的信息」
後續兩人一路無話,但易展途顯然察覺到,陳珏的速度有些許跟不上。
他想起兩人碰面時那道神識屏障,以及一些細枝末節的衰敗現象。
結合陳伯母的生平經歷,還有,明明能夠陪在女兒身邊,又為什麼要到東華大陸來,燕國事件也發生了那麼久,為什麼直至現在才決心過來為民除害。
一切只能說明,其實陳伯母的身體也是強弩之末,一切不過在強撐罷了。
這次的對手強弱未知,總不能救出了喬辛夕,她的母親最後喪命在這裡,那喬辛夕恐怕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念及此,他登時停下術法運轉。
陳珏詫異,跟著停下速度,眼神詢問怎麼了。
易展途深吸一口氣,「伯母,我向你承諾,這次的事情,喬辛夕平安歸來則我歸來」
這句話顯然還有後半句,如果喬辛夕遭遇不測,他也絕對不會獨存於此世。
陳珏聞言神色莫測,「你為何此時在這裡許下這等重諾?」
易展途神情里全是鄭重誠摯,「我想讓伯母心安平安,也想讓喬辛夕平安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