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夕閉著眼,摩挲著床沿,神識感知到那些侍衛已經開始帶著刀,一間間踹開屋子房門闖入殺人。
不過她很快發現,這些人也不是所有人都殺,當家裡只剩下年輕女眷的時候,他們只是拖拽著人扔到村口那塊大平地上。
有一戶人家,那個才滿半歲的孩子死於尖刀之上那年輕美婦極其憤怒,好幾次握著菜刀亂砍,也砍傷了幾個護衛,他們也只是將人打暈,扔到村庭之中。
撫摸著床沿的手力度更重了幾分,牽動傷口帶來疼痛。
不是因為憤怒,在修仙界見得多了,情緒也就淡漠下來,她只是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裡了。
當初擄走自己的那些人本來所在的世界。
因為在那美婦與侍衛的對峙之中,她的神識感知了某侍衛手中生長出來的魚鱗。
他們這個世界,貌似體徵可以和獸類相通。
這些念頭剛才腦海里划過,只聽得砰的一聲,自己所在的這戶人家的房門被踹開,很快,藏在水缸里的寬圓臉有些肥碩的中年婦人被拽出來,一刀了結了性命。
辛夕感覺到自己內心蔓延出悲傷,但她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那些人很快就可以進到這間屋子發現自己。
也就是在剛才,她發現,換了具身體,自己身上很多保命的東西也不在了。
仙器收納項鍊不見了,法劍夷安沒影了,命滅鋒旋鎖召喚出來如同一堆廢鐵。
就連自己那藏滿法器仙器的兩隻袖口中也是空空蕩蕩,要知道雖然她沒有靈力,但總歸有些法器,能夠只倚靠神識啟動。
可現在,她唯一能夠傍身的,就只剩下那麼些神識了。
腳步聲步步逼近,魂力在手中蓄積,挑起幔帳的染血刀尖一頓,又收了回去。
辛夕知道自己成功了,現在在這群侍衛的記憶里,床裡面已經是一具咽了氣的屍體。
感知著那些人的走遠,辛夕的一顆心並沒有放下來,畢竟到底還是治標不治本,這具身體不過是個凡人,重傷之下如果沒人照顧,也只有死路一條。
把玩著纏繞在身上的繃帶,她想起了外面那幾口封閉嚴實的箱子。
*
夜靜更深時,年輕的婦人悄悄離開燃著火堆旁,或□□,或昏昏欲睡,或無所適從等的人群,陷入黑暗中,又神不知鬼不覺進入一間屋子。
她往原來那人告訴自己的方向行進著,心底唏噓著,自己明明從出生起就如同老槐樹萬千樹葉中的一片那般平凡,為什麼還會經歷這麼天翻地覆的一天?
思緒又回到黃昏,在天邊的雲已經呈現燒起來似的紅色的時刻,她甦醒了過來,手中空蕩蕩的,不是往常自己熟悉的重量。
環顧四周,看見那一群牲畜,她才回想起來了幾個小時前究竟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