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B102房間,瓦麗婭插著腰,看著地上的爛攤子,搖頭嘆氣。
貝洛靠牆坐著,抬頭看她:“你怎麼想到把我們叫來的?”
“因為裝了竊聽器,”瓦麗婭說,“我聽出來你們那邊不順利,雖然有大哥布林在,但那小哥布林比一百條發狂的吉娃娃還難控制。正好我和受害人聊了會兒天,發現她根本不是小哥布林的殺意對象。這麼一來,梅拉對小哥布林的意義就不一樣了啊,她並不會刺激它,反而可能讓它變平靜。雖然你可以假裝成梅拉,但這終歸是不一樣的,你起不到真梅拉的作用,反而可能激怒小哥布林。”
她對在發呆的尤里努努嘴:“還有他,大哥布林。我聽到他在那喊月季月季的……他是想操控月季讓它們變成武器?就像上次對康乃馨那樣?顯然月季沒有幫到他。我就想,這是為什麼呢?月季和康乃馨有什麼區別?這個‘區別’肯定不是物種上的區別,而是……”
這個話題強烈地吸引了尤里的興趣,他睜大眼睛,等著瓦麗婭往下說。
瓦麗婭指向那塊已經髒了的毯子:“如果我沒猜錯,大哥布林能操縱的東西並不是‘花朵植物’,而是‘在他身邊的,寄託了一定情感的物品’。”
那天在福利院裡,房間內有很多物件,小的有積木玩偶,大的有沙發立櫃。
如果有一個人,他能自由操縱各種物體進行攻擊,那麼他應該選擇操縱廚房的刀具,或者操縱樓下的汽車,再不然用家具砸人也可以。
鮮花顯然不是最好的選擇。而尤里用到的卻是康乃馨。
那個房間裡,家具是新的,玩具也更新換代過很多次,並不是尤里小時候使用過的那一批。
也就是說,他對這些東西沒什麼感情。
康乃馨雖然也是新買的,卻是尤里親手買的,是他想送給梅拉老師的花。
他從會客室一路跑過來,一直無意識地抱著這些花。這是寄託著他強烈情緒的東西。
福利院裡也許還有很多尤里寄託了情感的東西,比如他熟悉的灌木,比如他住過的房間裡的木床;但這些東西距離較遠,不在尤里的視線範圍內,估計他也無法操縱。
“所以我就想到,”瓦麗婭繼續解釋著,“不如把大哥布林也弄到梅拉面前來吧,沒準現場的某些東西會激發他的潛能,看看他能做什麼。”
貝洛緩緩點頭。他完全沒往這方向想。
雖然他也不指望尤里能操縱月季,但他認為是尤里還不能熟練掌握能力,而不是別的原因。
瓦麗婭的思維跑得還挺快,大概和她的職業有關係吧。
仔細一想,貝洛又覺得不對勁:“等等瓦麗婭,這都只是基於你的猜測吧?你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對啊,都是猜的。”
“只靠猜測就把我們叫過來,萬一出危險了呢?萬一連累了梅拉老師呢?”
瓦麗婭笑著聳聳肩:“我這不是猜對了嗎!你要質疑也太晚了吧?我一叫你你就來了,你還是很信任我的哈哈!”
貝洛捏了捏眉心:“怪不得你最近被停職了……”
“不是停職,是強制行政休假。別老故意傷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