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收養”,就說明貝洛的親生父母要麼不在了,要麼無力撫養他。這一點讓尤里暗暗感慨,原來貝洛和自己也有點相似。
那麼貝洛被收養之前又是什麼情況?村里絕大多數人都有發光的“水母”,只有貝洛用著暗淡的“冥河水母”,會和他過去的經歷有關嗎?
雖然沒什麼理由,但尤里就是有種直覺,覺得和貝洛的過去有關。
“發什麼呆呢?”派利文打斷了尤里的沉思,“找你有事。現在有時間嗎?”
尤里說:“現在天還沒亮,我應該在睡覺,你覺得我有沒有時間?”
派利文一點也不覺得這句話是拒絕,他覺得這就是“有時間”的意思。
他說:“那天在山頂大宅里,你用什麼東西撞我來著?給我講講,給我看看。”
尤里說:“哦,我用了個牛頭人。”
派利文皺眉抿嘴,不滿地盯著尤里。
“沒逗你玩,真的是牛頭人。你出現之前,我不是在那臨摹壁畫嗎,我正好臨摹了一個牛頭人。”
尤里去書桌上拿起速寫本,這不是尼克斯奶奶的那本,是他自己的。
他翻到其中一頁,上面畫著個長牛角的精靈。這是他後來回家默寫出來的。
他把圖給派利文看:“那天我這樣把圖畫在紙上,飛向你的是那張紙。”
派利文看了一會兒圖,說:“尤里,我要給你糾正一個錯誤。”
“你說。”
“你畫的這個東西,它頭上有牛角,臉仍然是人臉,這種不能叫做牛頭人。牛頭人的整個頭都是牛樣。”
“就這……我還以為你要說我畫技有什麼問題呢。”
派利文聳聳肩:“我又不會畫畫。哎,那你是怎麼用紙撞我的?你有操縱紙張的能力?”
“不是操縱紙,解釋起來還挺複雜的……”尤里說。
從前尤里也有這類的誤解,誤以為自己能操縱花。後來多虧瓦麗婭的提醒,他才了解到了自己的真正能力:操縱寄託了自己情感的東西。比如要送給梅拉的花,還有梅拉用過的毯子。
到現在為止,尤里又試著控制過很多東西。
有些沒能成功:比如衣服,生活用品。可能因為這些都是新買的,他對它們雖然熟悉,卻沒什麼感情。
也有些成功了:比如他的手機,還有他自己的畫。
關於手機,他只能操縱它微微漂浮起來,不能拿它干別的,連控制它自動撥號都辦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