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靈的上半身撞在不遠處的樹上。
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手拉住樹藤,身體陷入枝葉中。
尤里立刻追過去,轉瞬便來到大樹面前。精靈融身入樹,尤里就抓住外層的藤蔓,一層層撕開。
只靠力氣還是太慢了。於是,又一道銀光從旁邊出現,將大樹攔腰切斷。
大樹暴露出了內部,裡面並不是正常的樹木結構,沒有年輪,全都是糾纏在一起的細小枝葉。
尤里聽到了精靈的慘叫,應該是又傷到它了,但聲音的位置很遠,不像藏在樹里。
趁著畫面的力量還沒消失,尤里又砍斷了附近的幾棵樹。
每棵樹都是這樣,裡面塞滿了鐵線蕨葉子,但並沒有精靈。
切到第六棵樹時,銀光消散了,樹木只被割出一條縫,沒有斷。那張畫失去活性,落回了地上。
看來操控“假深秋”還是太難了。不僅攻擊沒有精準度,能維持的時間也很短。
尤里在家試過操控最喜歡的一件夾克,它能飄一整天,還能自行掛到衣架上——用別的衣服都做不到,可能就這件感情深。
操控夾克的可持續時間相當長,但夾克除了飄以外什麼也做不了。也許力量與持續時間就是成反比的吧。
尤里回到貝洛所在的位置,爬上樹,把藤蔓扯鬆些,讓它們一點點垂下去,同時他也不鬆手,讓貝洛的位置慢慢降低,最後平穩回到地面。
然後尤里再跳下來,幫貝洛把身上的藤蔓都扒掉。
貝洛終於能張口說話了:“……有進步。”
“哪方面有進步?”尤里問。
“我還以為你會把這些東西直接割斷呢。”
“怎麼可能,那你就摔下去了。”
“所以說你有進步。”貝洛撿回手杖,在尤里的幫助下站起來。
尤里問:“剛才那個精靈怎麼回事?”
貝洛嘆了口氣:“是我疏忽了。一開始我打中的並不是精靈的‘頭’,你所看見的第二個精靈也不是真正的精靈本身。它們……應該都只是精靈的一部分肢體吧。”
“哈?那它的本體在哪?”
“你可以想像成地下有一叢植物,根系連在一起,枝幹從多個位置破土而出。我們遇到的只是其中一部分枝幹,也或者只是它開出的花,結出的果。”
尤里托著下巴:“之前好像說有六個入口,也就是說這精靈有六個枝幹?你打爆了一個,我切斷了一個但沒死……還剩下四個半?”
貝洛說:“如果只有這麼少當然好……但不一定。有六個枝幹破土而出,不等於一共只有六個枝幹,樹叢的每個枝幹都可能再分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