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躺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他做好了心理準備,自己可能會難以自控胡思亂想,可能會哭……結果竟然沒有。
到了凌晨,他不知不覺睡著了。
早上八點多,手機發出了幾次滴滴聲。不是電話,是聊天App的提示音,聲音比較細小,沒能叫醒阿波羅。
中午,他突然醒了。
醒來的瞬間他感到難以置信,昨天他那麼心神不寧,結果竟然順利睡著了,還睡得很香。
他習慣性地第一時間抓起手機,一看之下,原本眯著的眼睛立刻睜大了。
App里收到了好幾條新消息。發件人是盧卡。
盧卡醒了。不是之前那種呆滯的“醒”,而是真正意義上恢復了神志。
其實他醒來好幾天了,但之前他還要做很多檢查,身體還是很虛弱,後來他恢復得越來越快,狀態肉眼可見地一天比一天好。現在他已經能自理了,再過幾天就出院。
拿到手機後,盧卡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小貴賓”發來的大量消息,光是看就看了很久。
盧卡發來了一些自己的近況,沒有提以前發生的事。
阿波羅完全理解,那些事能不聊還是不聊的好,又不是什麼美好回憶。
阿波羅回了消息後,過了一個多小時,盧卡再次發來回復。
就這樣,兩個人終於重新建立起聯繫,可以你一言我一語地聊天了。
從昨天到現在,阿波羅一直沉浸在惶惶不安的氛圍里。這時候,盧卡的信息就像一陣清風。
它不是強風,無法吹散所有的焦慮;但它可以吹走一些渾濁,帶來新鮮的空氣。
身體情況穩定下來之後,貝洛終於離開重症監護室,住進了普通病房。
他要求馬上出院,醫生不同意。他們見過很多這種患者,勸不動他,那就勸家屬。
貝洛沒有直系親屬,給他交錢、拿主意、安排治療的“家屬”是狄瓦娜。她和貝洛沒有血緣關係,但她和貝洛昔日的監護人是親戚,於是她或多或少可以算個家屬。
狄瓦娜很少來醫院,來了也只去見卡戎,完全躲著貝洛。
尤里和瓦麗婭倒是天天來看貝洛,但他倆什麼主意也拿不了,什麼都一問三不知,貝洛根本沒法和他們商量出院的事。
要自行出院也不太行……現在天已經冷了,貝洛沒有衣服,沒有鞋,沒有錢,沒有手機,也沒有手杖。
他常用的手杖並沒有丟,據說是狄瓦娜拿走了。現在他用的是一根醫院裡的拐杖。
貝洛見不到狄瓦娜,就讓尤里去幫他要。第二天下午,尤里回來了,他說實在見不到狄瓦娜,打電話也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