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出來啦?”尼克斯邊畫邊說,“對,這是忍冬。索爾,你給他看看那張。”
索爾拿起手機,從相冊里找到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幅油畫:銀髮金瞳的少年身穿白衣,側坐在窗台上。窗戶敞開著,少年的面龐半明半暗,眼睛猶如陽光落入房間。
這幅畫掛在尼克斯的臥室里,佩倫沒有見過。
但他見過眼前的壁畫。幅壁畫很有年頭了,佩倫小時候它就在這面牆上。
壁畫的風格更華麗,不如尼克斯的畫寫實,但只要看過忍冬的長相,就能認出壁畫上的肯定是同一個人。
尼克斯說:“忍冬來過樹籬村不止一次。最早的一次是什麼時候,連他自己也說不清,畢竟精靈都不怎麼在乎時間……他和很多人簽訂過收養契約,我是他最後一個母親。”
佩倫和尼克斯溝通的時候,要用手機打字,再讓app閱讀。
他問:“您這……是想再畫他一次嗎?”
尼克斯說:“是呀。我本來想重畫一次自己的畫,但畫著覺得沒什麼意思,就想來重畫一下別人的構圖。你見過忍冬,看看這幅畫,是不是比他本人還好看?”
佩倫笑了笑,但app讀屏讀不出他的笑意:“從前我見過這幅壁畫,一直以為是個女精靈。看到忍冬的時候我覺得眼熟,但沒有認出來。”
他看著壁畫出了一會兒神,突然想起什麼,趕緊低頭打字。
索爾問他:“你是不是想說泰拉那邊的事?”
佩倫點頭。他今天起床後剛剛收到消息。
索爾說:“還辛苦你跑一趟……其實我也收到消息了,已經告訴尼克斯了。是瓦麗婭聯繫我的。”
瓦麗婭主動和家裡聯繫了,放在從前,索爾肯定會興奮地趁熱打鐵,問瓦麗婭新年和聖誕回不回家。
但今年情況太特殊了,索爾和女兒公事公辦地溝通完,沒有多說任何私人話題。
總之,那天的爆炸後泰拉活了下來。
他有一些挫傷和燒傷,食道受損,腹部有一處從體表貫穿到胃部的大創口。
這個傷口是派利文造成的。
當天,希錫安置的遙控炸彈就在泰拉胃中。
派利文發現這一點時,貨車上的攝像頭已經把實時畫面傳遞到了希錫眼中,他隨時會按下起爆按鈕。
派利文沒有時間選擇更溫和的手法。
他用獸化利爪剖開泰拉的肚子,以能做到的最快速度取出炸彈。
在派利文有所行動的時候,希錫那邊已經按下了起爆鍵。
但郊區公路上網絡情況較差,監控視頻延遲了約五秒。
正是這關鍵的五秒給了派利文機會。
剖出炸彈後,派利文立刻向反方向拋擲。可惜時間還是不夠,炸彈未能飛遠就發生了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