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提亞想問的話,約等於“你會為我吐嗎”……
她自己說到一半就覺得莫名滑稽,實在不想說完。
提亞沒再說什麼,轉身回樓下去了。蕨花繼續蹲在二層走廊。
瓦麗婭在地上坐了一會兒,站起來去洗臉,漱口……
總覺得衣服上也有令人不快的味道,於是她把衛衣和內搭全都脫了。
她穿著內衣走出洗手間,穿過走廊時,她習慣性地看了一眼窗戶——並不是因為怕被誰看見,她很明確地知道家裡沒別人,樹籬村也空蕩蕩的,但對於長時間生活在人口密集城市的她來說,“穿得太少時,路過窗戶會不自在”,這已經是本能反應了。
正是因為看了一眼窗戶,她瞟到外側窗台好像怪怪的……
上面積了雪,雪上是有什麼東西嗎……
瓦麗婭朝窗戶走去。
蕨花站了起來,渾身緊繃地盯著瓦麗婭。
但瓦麗婭沒做什麼特殊的事,她只是抓住摺疊簾的拉繩,把帘子一點點拉下來。
於是蕨花又放鬆下來了。
它默默叮囑自己:媽媽說過,不必過度緊張,就算瓦麗婭真的跑出去,憑精靈的速度也能追上。
在調整窗簾的時候,瓦麗婭看著外側窗台。
積雪被劃開了一道線,末端是個箭頭,指著窗戶對面。
瓦麗婭目光順著箭頭望去。正對面沒有房子,而是鄰居家後門的小院。
院子地上也滿是積雪。積雪上畫著一些……
幾分鐘前。
就在提亞下樓之後,遠處的派利文看準時機,閉上眼,使用身心分離。
精靈在身心分離時還是比較隱蔽的,只要自己別弄出聲音,別碰任何人,一般來說不容易被發現。
派利文借著柔和的風,徘徊在索爾家的二層窗前。他能看見瓦麗婭,但瓦麗婭看不見他。
他可以敲窗戶,甚至可以無視關閉的門窗,直接去鑽通風道,但這樣肯定會被蕨花發現,也會被樓下的厄俄斯發現。
他的目標不是自己進屋,而是把蕨花弄出來,而且要迅速、準確。
瓦麗婭能幫上忙。但要怎麼和瓦麗婭溝通呢?
派利文立刻想到了:可以藉助積雪。
在積雪上留下信息,只要動作輕一點,聲音會很小。只要能吸引瓦麗婭向外看,她一定能看見積雪上的信息。
但是,一個非常重大的困難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