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卡也在人群之中,坐在露營用的馬紮上。他從凌晨到下午一直在這裡看守著蕨花,之前有人從家裡給他帶了食物和熱飲。
看到深秋時,盧卡嚇得站起來退到一邊。他還是有點本能地害怕精靈。
其他人也稍微後退了些。提亞帶著深秋走進村子時,深秋隨隨便便一抬手,果樹和房屋被橫切掉一半……見過這幅場面的人無不畏懼,現在還心有餘悸。
深秋沒理睬他們,徑直走向籠子,蹲下來看著蕨花。
蕨花醒著,但被狄瓦娜的魔法弄得又聾又啞。看到深秋,它雙手使勁拍打地面,張嘴嗷嗷地咬空氣。
卡戎在旁邊哈哈大笑:“它這個樣子好像凶暴版的佩倫……”
狄瓦娜瞪她,卡戎裝看不見。
為了讓深秋和蕨花交流,狄瓦娜解除了魔法。
能說話之後,蕨花立刻咬牙切齒地大喊:“你們怎麼不打它!它!深秋!它和我是一起的!”
這話不是對深秋說,而是對樹籬村的人說的。在蕨花的思維里,“同伴”沒死也沒受傷並不是好事,反而令它惱火。它被困在籠子裡,深秋卻自由自在的。
深秋回頭望向人類:“你們能離我們遠點嗎?退開,到山路上去,我要和蕨花說點悄悄話。”
大家面面相覷,有幾個人看向盧卡。畢竟是盧卡的魔法禁錮著蕨花。
盧卡當然不願意走遠,但他沒有立刻反對,而是看向卡戎和狄瓦娜,徵詢大人的意見。
狄瓦娜也不太放心讓兩個精靈單獨說話。她對卡戎小幅度搖著頭。
卡戎雙手一叉腰:“我可以走開,無所謂,但是大家好像不願意哎!他們怕你們倆密謀逃跑。”
盧卡和狄瓦娜以前根本不熟,現在卻默契地同時望向對方,無語凝噎。
深秋也不生氣,而是平靜地講著道理:“如果說服不了蕨花,我也可以一個人進精靈圈。我會認真找人的,但是最後找不到也沒辦法,不能怪我。你們想清楚,是你們需要蕨花,而不是我需要。”
卡戎環視周圍村民,聳肩攤手:“精靈說的很有道理對不對?大家怕什麼呀?如果她想跑現在立刻就能跑,我也許可以追一下,但是追上了也沒用,人家不願意幫忙了怎麼辦?”
她邊說邊張開雙臂,晃著手指,用驅趕小動物的手勢把大家趕到山路上,給精靈留出很大的空間。
盧卡邊走邊頻頻回頭。走遠後,他終於忍不住小聲問:“卡戎女士,你真的這麼信任精靈嗎?”
“我也不知道……”卡戎嘟囔著。
借著山路遠處的掛燈,盧卡發現卡戎的開朗笑容不見了,現在的她面無表情。